劉醫生說話這麼不客氣,辦事這麼不講究,擺明了是在攪局,林知微也不想給他留面子。
“劉醫生,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你可能見過很多假貨,甚至吃過很多虧,所以養成了凡事懷疑的習慣,這我能理解。
但我手裡這根人參,你連碰都沒碰過,看都沒看仔細,就一口咬定沒有鑑定書就不能用。
如果一個醫生遇到一根百年人參,第一反應是懷疑和拒之門外,而不是檢驗和求證,那我真的懷疑,你是否真的有心在找百年人參?還是說,嘴上說著要找,行動上卻害怕真的找到?
劉醫生,你真的希望沈老爺子好起來嗎?”
這番話一齣口,客廳裡的空氣像是被人猛地抽走了一層。
沈太太的臉色變了。
她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目光在林知微和劉醫生之間來回掃了一圈,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沈聿修原本靠在沙發上的身體微微前傾,金絲眼鏡後面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落在劉醫生身上,帶著一種不動聲色的審視。
就連角落裡站著的兩個傭人,都不自覺的屏住了呼吸。
劉醫生的臉色一下子就漲紅了,從脖子根一直紅到額頭。
他把病歷夾往茶几上重重一拍,聲音提高了整整一個調:“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一個做醫生的,怎麼會不希望病人好起來?你這是血口噴人、是在汙衊!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第一次登沈家的門,就敢在這裡指手畫腳、含沙射影?你算什麼東西?”
他越說越激動,手指幾乎戳到了林知微的面前:“我在沈家幹了八年,老爺子的身體一直是我在調理,你憑什麼質疑我的用心?你以為拿了一根來歷不明的人參過來,就能在這裡搬弄是非?我告訴你,我行醫二十年,見過的所謂‘百年老參’比你吃過的米飯還多!你這種人,我見多了——拿一根品相不錯的假貨,找個有錢人家忽悠一筆錢就走,事後出了問題,你早就跑得沒影了!”
林知微沒有被他這番疾風驟雨般的攻擊嚇住。
她甚至連眉毛都沒有動一下,只是等他說完,才不緊不慢地開口:“劉醫生,你說完了嗎?”
劉醫生被她這種不鹹不淡的態度噎了一下,胸膛劇烈地起伏著,呼吸都粗重了幾分。
林知微繼續說:“你說你在沈家幹了八年,你說你行醫二十年,那更應該明白一個最基本的道理——在沒有對一件東西進行任何檢驗之前,就妄下結論,不是一個醫生該有的嚴謹態度。你連我這根人參的須都沒有碰過一下,就斷定它是假貨,這不是專業,這是偏見。而偏見背後,往往藏著別的東西。”
她說到這裡,微微頓了一下,目光直視著劉醫生的眼睛:“劉醫生,你這麼害怕這根人參出現在老爺子面前,到底是怕它傷了老爺子的身體,還是怕它治好了老爺子的身體?”
“對了,沈家可以不買我這根人參,我無所謂。但我敢斷言,市面上找不到第二根同樣效力的人參。所以我不能接受無端的猜疑。換句話說,劉醫生你能猜疑我,我為何不能猜疑你?”
林知微的話像一把刀,精準地切中了某個要害。
劉醫生的臉色在一瞬間從漲紅變成了煞白。
他的嘴唇哆嗦了兩下,想要反駁,卻發現一時之間竟然找不到合適的話來堵回去。
就在這時,沈聿修開口了。
“劉醫生,林小姐的問題,我也想聽聽你的回答。”
劉醫生的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他張了張嘴,正要辯解,樓梯上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一個傭人快步走下來,走到沈太太身邊,低聲說了幾句。
沈太太聽完,臉色微微一變,隨即站起身來,對眾人說:“老爺子醒了,想見見林小姐。”
。好到恰得來息訊個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