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微從金銀業貿易場出來,帆布包裡的錢已經被她轉進空間了。
她沿著孖沙街往東走,在心裡盤算著下一步的計劃——錢還不夠,還要去幾個老字號金鋪分批出手。
林知微拐進了一條小巷子,打算抄近路去上環文鹹東街。
巷子很窄,兩邊是老舊的唐樓,一樓是幾間關門歇業的鐵皮鋪子,牆上爬滿了水管和電錶箱,頭頂晾著幾件不知誰家的衣服。
巷子裡沒什麼人,只有一隻橘貓蹲在牆角打盹。
走了大約二十米,她聽到身後傳來了腳步聲。
那腳步聲節奏不對——她慢下來的時候,腳步聲也慢了;她繼續走,腳步聲又響起來。
兩次之後,林知微心裡有了數。
她沒有回頭,繼續往前走,右手不動聲色地伸進褲兜裡,摸到了一把軍用匕首的刀柄。
腳步依舊不緊不慢,像是完全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
走到巷子中段的時候,前面忽然閃出一個人來。
那人三十來歲,穿著一件髒兮兮的白色背心,胳膊上紋著一條青龍,嘴裡叼著一根菸,靠在牆邊,像是早就等在那裡了。
他看到林知微走過來,把菸頭往地上一吐,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黃牙。
“靚女,一個人啊?拎著這麼重的袋子,累不累啊?我幫你拎啊?”
話音未落,身後的腳步聲也加快了。
林知微餘光一掃——後面也上來一個人,瘦高個,手裡拎著一根鐵管,正快步朝她逼近。
前後夾擊。
林知微停下了腳步。
她站在巷子中間,前後各站著一個人,距離她大約五六米。
巷子很窄,兩邊是緊閉的鐵皮門,無處可躲,也無路可退。
前面的紋身男見她不動了,以為她嚇傻了,笑嘻嘻地朝她走過來,伸手就要抓她身上的帆布包。
林知微沒有躲。
她在他伸手過來的那一瞬間,忽然往左側跨了一步,同時右手從褲兜裡抽出匕首,反手握刀,刀刃朝外,乾脆利落地朝他伸過來的手臂內側劃了一刀。
紋身男只覺得手腕一涼,緊接著一陣劇痛傳來。
低頭一看,手臂內側多了一道口子,鮮血正往外湧。
他愣了一下,然後發出一聲慘叫,本能地捂住傷口,連連後退,臉上的笑容消失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驚恐和難以置信。
“你個八婆——”他咬牙切齒地罵了一句,但聲音已經開始發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