塑膠花廠的規模比樓下的電子廠大得多,整整一層都是他們的廠房。
林知微同樣沒有找老闆,而是先找到了管倉庫的師傅。
管倉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姓陳,戴著老花鏡,正在清點一批塑膠花的數量。
林知微如法炮製,先遞了一包煙,然後說明了來意。
陳師傅接過煙,態度明顯好了不少,帶她去倉庫看了一圈。
倉庫裡堆滿了各種塑膠花——玫瑰花、牡丹花、百合花,還有一小部分絹花,顏色鮮豔,做工精細,幾乎看不出是假花。
“這批貨是去年聖誕節前做的,客戶臨時取消了訂單,就一直堆在這裡了。”陳師傅指了指那幾個麻袋,“你要的話,三港幣一斤。”
林知微看了一眼那幾個麻袋,大概有四五個,裝得鼓鼓囊囊的。
塑膠花體積大,重量輕,這幾麻袋估計也沒多少斤。
但香港在七十年代是全世界最大的塑膠花出口地之一,觀塘集中了大量塑膠花廠,這些花的質量確實不錯。
一斤三港幣,到了大陸,塑膠花是結婚、過年、單位聯歡的必備裝飾品,一朵能賣幾毛到幾塊錢,利潤率幾百倍起步。
“這些我全要了。”林知微說。
陳師傅招呼了兩個工人過來,把幾個麻袋上秤。
果然不出林知微所料,塑膠花體積大但分量輕,幾麻袋加起來還不到六十斤。
三港幣一斤,總共不到一百八十港幣。
林知微付了錢,陳師傅幫她把麻袋搬到貨梯口。
等電梯門關上,周圍沒有別人,她迅速把所有麻袋收進了空間裡。
收完塑膠花,林知微就不打算再收計劃外的東西了。
她這次來香港的目標很明確,就幾樣東西:電子錶,利潤四十倍以上;絲襪,十到二十倍;頭花和頭繩,二十到五十倍;計算器,十到二十倍。
這些都是按批發價算的利潤,如果在觀塘買到論斤賣的尾貨,那利潤就遠遠不止這個數了。
接下來,她沒有盲目地瞎轉,而是先找保安和清潔工打聽情況。
這些人天天待在工業大廈裡,誰家進貨多、誰家出貨少、誰家最近在清倉庫,他們比老闆自己還清楚。
實在打聽不到的,她就掃樓——找一棟工業大廈,從一樓開始,一層一層往上走。
她的方法很簡單:看到大門開著、有人在搬貨的,直接進去問一句“老闆,有沒有尾貨處理”;
看到門口貼著“招工”的,說明還在生產,一定有餘料或者庫存積壓;
看到門半掩著、裡面堆滿紙箱的,直接敲門問。
觀塘的“貨”,很多時候不是擺在店裡的,而是堆在走廊裡、樓梯口、天台上,甚至消防通道里——工廠沒有多餘的空間堆放那些尾貨,只能暫時堆在外面。
林知微走在工業大廈的走廊裡,只要多留意那些堆在角落的麻袋和紙箱,就能發現別人還沒來得及處理的尾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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