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塊怎麼賣？”林知微問。
店主看了一眼，想了想說：“你給八百塊拿走吧。”
林知微還到了五百五十塊，付了錢。
走出錶行的時候，她忍不住在心裡感嘆了一句——這個時代，真的是遍地黃金。
只要你認得出來，只要你彎得下腰，到處都是別人看不見的寶貝。
之後，林知微又逛了幾家錶行，雖然沒有再找到保羅·紐曼迪通拿，但收穫了幾塊品相不錯的勞力士和歐米茄老款，都是後世有收藏價值的款式。
她全部收入囊中，一塊沒留。
從亞皆老街出來，林知微沿著洗衣街繼續往前走。
這條街比廣華街安靜一些，錶行也沒那麼密集，但每隔幾家鋪面就能看到一家掛著“收售二手名錶”招牌的小店。
她一家一家地推門進去，一家一家地看櫃檯裡的存貨，不放過任何一個可能的機會。
在洗衣街中段一家門面極窄的錶行裡，她剛一推門，就聽到櫃檯後面傳來一陣爭吵聲。
一個穿著花格襯衫的中年男人正在跟店主爭執：“陳叔，你這塊表都放了八年了，擺在角落裡灰都積了三層，我出五百你還嫌少？五百我都嫌多！”
店主是個頭髮花白的老頭：“五百？你當我這裡是賣爛鐵的？這可是勞力士，又不是什麼雜牌貨。一千，少一分都不賣。”
花格襯衫男人搖了搖頭，轉身要走，正好跟林知微打了個照面。
他看了她一眼，嘀咕了一句“這個老頑固很難講價的”，然後推門出去了。
林知微走到櫃檯前，目光順著店主剛才看的方向掃了過去——櫃檯的角落裡，一塊灰撲撲的表靜靜地躺在一堆舊錶中間，錶盤上的灰塵厚得幾乎看不清字面。
“老闆，那塊表能拿出來看看嗎？”林知微指了指角落。
店主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彎腰從櫃檯裡把那塊表取了出來，用袖口擦了擦錶盤上的灰，放在櫃檯上。
林知微低頭一看。
黑盤，白圈，三個小圈分佈在六點、九點和十二點——保羅·紐曼迪通拿。
而且這一塊的品相比她今天之前淘到的任何一塊都要好，錶盤上沒有明顯的劃痕，表鏡也完好無損，連原裝的鋼帶都還在，只是有些氧化發烏。
她拿起表，翻過來看了一眼底蓋——6239，沒錯。
再仔細看了一眼錶盤下方的細節，林知微這下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這塊表的盤面上， “DAYTONA”字樣的字型和位置，和她記憶中某一款極其稀有的早期版本完全吻合。
這是一塊“保羅·紐曼”簽名版的早期原型表。
林知微把表放回櫃檯上：“老闆，這塊表怎麼賣？”
店主推了推老花鏡，看了一眼那塊表，想了想說：“這塊啊……你要的話，八百塊拿走。”
林知微沒有還價，直接從口袋裡數出八百港幣，放在櫃檯上：“我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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