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川將手機收回去,“你說萬一你奶奶不小心跌進河裡,她手腳不便,會不會......”
“蘇川,你到底想怎麼樣?”
韓頌年猩紅著眼嘶吼。
家裡破產後他父母不堪重負,前後過世。
奶奶是他在這個世界上最後的親人。
蘇川一臉無所謂地攤開手,“配合治療,你奶奶自然會平安無事。”
韓頌年閉上眼睛,眼前閃過奶奶慈愛的笑容。
“好,我配合。”
“我被關在暗無天日的地窖,被鐵鏈鎖手腕腳踝。”
“每天一睜開眼就被逼迫乾重體力活,開山、砍柴,吃不飽飯。”
“因為幹活慢捱打,棍棒抽打、腳踹。”
“反抗、逃跑就會遭到毆打,當眾羞辱。”
......
第一遍複述後,韓頌年臉色蒼白。
他止不住渾身顫抖,太陽穴像是被針扎一樣地疼。
第二遍,他彎腰乾嘔,膽汁都吐出來了。
第三遍,他開始一邊尖叫一邊複述,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清楚。
第四遍......
蘇川面無表情地記錄著韓頌年的反應,仍覺得不滿意。
“再來一遍。”
可此刻的韓頌年意識已經模糊,他搖著頭哀求:
“別讓我再說了......”
顧菀凝在手機另一頭推著奶奶站到河堤,她壓低聲音衝著手機:
“頌年,你再最後說一遍,我就送奶奶回房間。”
韓頌年眼睛猩紅地看著她,“顧菀凝,再說下去我會死,會死。”
顧菀凝握住輪椅的手又往前送了送,奶奶身子一晃,險些掉下去。
“好!我說!”
韓頌年大口大口地呼著氣,將那段噩夢又說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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