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分多少、雜質多少、最終淨重多少。
全部當面核實，沒有絲毫隱情。
檢驗一輛車，結算一輛車。
因為使用了合格的有機肥，孫家灣麥田的平均畝產大大超過了預期。
雖然這一季的豐收無法完全填平上一季花生造成的巨大損失。
但村民們省下了昂貴的肥料錢，又拿到了穩定踏實的糧款，總算是緩過了一口氣。
李大爺接過我遞過去的一沓現金。他仔細地點清楚，裝進口袋。
但是他並沒有立刻就走。他從口袋裡拿出一份下個季節的花生種植合同，並主動放在了我的桌子上。
“一鳴。明年花生什麼時候賣，賣什麼價，你替我們盯著。行情合適，你說出手，我們絕不再捂著了。”
緊接著，王嬸、趙老三以及其他村民也都跟著把簽字後的合同放在我的面前。
看著桌上的厚厚一沓合同。
我沒有替他們做決定。
我站起身，定下了一條新規矩。
“以後，我每天都會在黑板上公佈工廠的即時報價、天氣風險預警和運輸成本。”
我看著大家。
“賣不賣，由各家自己選擇。我絕不強求。”
“但是，一旦簽字確認，無論第二天是漲是跌，都不得反悔。所有的收購，當天過秤，當天結款。”
村民們都投了贊成票。
村委會也做出決定，把那個廢棄的大倉庫長期出租給我，支援我在那裡建立一個正規的、長久的農產品收購站。
胡萬山站在村口，望著排成長龍般的交糧車隊，仍然不甘心。
他提高了聲音，在人群中大聲呼喊道：“你們是不是都被孫一鳴灌了迷魂湯啊！””
王嬸正推著空車往回走。她停下腳步，當眾回了他一句。
孫一鳴說三塊二，就把三塊二的真金白銀擺在桌子上。你們說四塊二，只會在秤盤子上動手腳。”
王嬸說話聲音不大，但是非常堅定。
“我們信的不是他嘴上有多會說。我們信的，是他說過的話，全都兌現了。”
胡萬山已經不能在這裡呆下去了。他把木牌子拔出來，灰頭土臉地開起車走了出去。
第二年秋天。
新一季花生到了收穫時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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