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3.
動員針打了四天。
沈硯舟疼得整夜睡不著，卻硬撐著不肯喊一聲。
溫家每天在病區門口拍短影片。
“感謝人民子弟兵的兒子。”
“感謝沈同學給我們女兒第二次生命。”
溫母哭得聲淚俱下。
“硯舟就是我們溫家的恩人。”
鏡頭掃到我時，她的聲音忽然低了。
“當然，這一路也不容易。不是每個家屬一開始都理解救命這件事。”
影片發出去，很快上了本地熱搜。
評論區罵得很熱鬧。
有人說我自私。
有人說當媽的控制慾太可怕。
還有人說，軍醫都這麼冷血，真讓人害怕。
上一世，我會氣到發抖。
我會一條條解釋。
解釋我的專業判斷，解釋沈硯舟的指標，解釋寒鋒計劃的特殊性。
沒人聽。
他們只想看一個母親被按在道德地上磕頭。
這一世，我關掉手機通知。
採集那天，沈硯舟躺在血細胞分離機旁，臉色比平時白。
溫芷在隔壁層流病房，準備移植。
沈懷川穿著常服站在走廊，接受軍屬宣傳號採訪。
他說：
“硯舟做出了一個軍人子弟該有的選擇。我為他驕傲。”
記者問我：“林醫生，作為母親，您一定很感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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