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錚,你這臺收音機,是從哪來的?”
葉青嵐的聲音突然帶了一絲少有的顫抖。
我轉過頭。
“我親生父母留下的唯一信物。”
葉青嵐快步走過去,指著收音機底座上一塊不起眼的黃銅銘牌。
上面刻著一個極其隱蔽的“沈”字暗紋。
“這是京城沈家的私印。”
葉青嵐深吸了一口氣,目光極其複雜地看著我。
“二十年前,沈家家主下放受苦,不慎走失了一個剛滿月的男嬰。”
“這麼多年,沈家傾盡家產都在找這個孩子。”
“林錚,你根本不是什麼無根的野種。”
“你是京圈最頂級的紅色資本家族,沈家唯一的繼承人。”
我愣在原地,腦海裡轟然作響。
那個被蘇家嘲笑了二十年的破爛。
那個被趙翠花當成垃圾扔進泥水裡的鐵殼子。
竟然是我最堅硬的底牌,也是我真正身份的鑰匙。
一切,在這一刻終於完成了最荒誕又最完美的閉環。
我端起桌上的紅酒杯,輕輕搖晃了一下。
看著窗外,蘇保國正被幾個巡管員像趕野狗一樣趕進陰暗的死衚衕。
他這輩子,連同在牢裡受盡折磨的趙翠花和蘇耀祖。
都只能在永恆的悔恨與絕望中,爛在最底層的泥沼裡。
“走吧。”
我轉過身,與葉青嵐輕輕碰杯。
清脆的玻璃撞擊聲,敲碎了舊時光的所有陰霾。
“去京城,拿回屬於我的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