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保時捷剛拐過噴泉廣場，劉建業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了。
前方原本應該是他精心佈置的羅馬柱剪綵臺，此刻卻被一層令人毛骨悚然的慘白所籠罩。
八十八個兩米高的巨型純白花圈，沿著紅毯兩側一字排開，像是一道通往陰間的迎賓大道，直直通向中庭正中央。
微風吹過，花圈上的白色輓聯隨風飄蕩，發出沙沙的聲響。
正中間的剪綵臺上，赫然矗立著一個巨大的黑白“奠”字花牌。
而在這片白色的汪洋中，幾十條大大小小的寵物狗正嚴陣以待。
金毛、哈士奇、泰迪、薩摩耶，全都被主人們牽著，每條狗的脖子上，都規規矩矩地繫著一朵碩大的白花。
趙大媽和幾個大媽不知什麼時候又繞到了前面，她們手裡的超大號音響再次發力，一首極其淒厲的《大出殯》響徹雲霄。
“嗷嗚——”
不知道是哪隻哈士奇先開了口，幾十條狗瞬間被激起了原始本能，它們齊刷刷地仰起脖子，對著那輛嶄新的保時捷發出淒厲的哀嚎。
狗叫聲混雜著震耳欲聾的嗩吶聲，將現場的喜慶氛圍撕得粉碎。
這哪是提車儀式，這簡直就是給保時捷量身定製的大型出殯現場。
直播間裡的熱度瞬間炸裂，線上人數直接飆升到了二十萬，滿屏的彈幕快得根本看不清字，全都是清一色的感嘆號。
“神仙企劃！八十八個花圈配群狗哭喪，奪筍啊！”
“紅白對沖，喜事當喪事辦，這視覺效果絕了！”
“那輛保時捷現在看起來，活脫脫就是一輛紙紮的靈車！”
劉建業坐在車裡，臉色從通紅變成鐵青，最後化作一片慘白。
他猛地推開車門，像一頭被逼上絕路的野豬般衝向剪綵臺。
“誰幹的！這他媽是誰幹的！”
他瘋狂地踢踹著離他最近的一個花圈，純白的花瓣碎了一地。
“保安！保安死哪去了！給我把這些破爛全砸了！”
他聲嘶力竭地咆哮著，眼珠子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
從遠處的視角看去，他那西裝革履的背影，在一片慘白的花圈和狗叫聲中，顯得極其滑稽可笑。
業主們站在外圍，紛紛舉著手機拍照錄像，嘲弄的笑聲像海嘯一般，一波接一波地將他淹沒。
幾個保安面面相覷，手裡拎著甩棍，卻誰也沒有往前邁一步。
他們剛才可是親眼看著劉建業被迫退了三十萬的贓款，再加上幾十萬網友的鏡頭正死死盯著這裡。
誰也不想為了那點微薄的工資，把自己送進局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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