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終於把自己從一段窒息的婚姻裡撈出來的輕鬆。
工作室第一個訂單，是一枚離婚紀念戒。
客戶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
她說：
“我不要鴿子蛋，也不要顯貴。”
“我想要一枚看起來像我自己的戒指。”
我問她：
“你覺得自己像什麼？”
她想了想。
“像燒過一次但沒塌的房子。”
我給她設計了一枚黑金戒。
裂紋裡嵌細碎鑽石。
她拿到成品那天，戴在手上看了很久，然後哭了。
她說：
“原來裂縫也可以這麼亮。”
那天晚上，我一個人留在工作室。
落地窗外是城市燈火。
我開啟電腦，整理這半年來所有材料。
報警回執。
驗血報告。
門鎖記錄。
監控截圖。
轉賬流水。
離婚判決。
侵權道歉。
每一份都像一塊磚，把我從泥裡墊高一點。
我忽然想起那天臥室裡，謝景珩舉著手機對準我的臉。
幾萬人在屏幕後面審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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