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時代【完結】》第113頁 庄彥見程樹言醒了(2)

程樹言沒有接話，那張本就清瘦的臉頰凹陷，膚色發白。

莊柏側頭看了他一眼。

前幾個月，他們在等素材渲染的時候，程樹言靠在椅子裡會去看宋野的訊息，他連說起川西的瑣事，眼睛都閃著光。

莊柏一直以為那種狀態會持續很久。

莊柏看著程樹言握著滑鼠的手，問道：“吵架了？”

程樹言的神情平靜得近乎冷淡：“嗯。”

莊柏沒有再追問下去，只把那杯咖啡往程樹言面前推了推：“喝一口吧。你已經盯著螢幕好了好幾個小時了。”

第119章 餘震

程樹言疲憊地揉了揉酸脹的眼睛。

哪怕心裡堆了再多的事，可一旦沉浸到工作裡，他也就暫時騰不出心思去想別的。他喝了一口咖啡，伸手翻了翻後期流程表，轉頭問莊柏：“這次後期，進度還算順利吧？”

莊柏翻了幾頁手裡的報告，答道：“劉老昨天也抽空過來看了幾個鏡頭。”

劉老是這次專案的出品人之一，也是業內有名的老前輩。

程樹言：“他說什麼？”

莊柏笑了笑：“說你這次進步挺大。尤其是那場老人去世的重頭戲。他說現在年輕導演最容易拍得聲嘶力竭，恨不得把觀眾眼淚全榨出來。你倒好，收得住。”

螢幕上停留在那場戲的最後一個鏡頭。

大雪壓低了窗外的松枝。病榻上的老人面色安詳，病榻旁的女兒隱忍地垂下頭去。

這個片段整個劇組都很滿意。

這一場戲是程樹言親自盯著拍完的。攝影指導也讚歎這是全片最乾淨的一幕。連程樹言自己都曾為此自豪，但重新看見這個鏡頭的時候，他卻有種說不清的不合適。

莊柏在一旁翻著檔案，沒有發現程樹言的異樣：“我覺得劉老說得不錯，起碼不煽情，很體面。”

程樹言盯著螢幕，輕聲問：“莊柏。如果一個人死了。後面會發生什麼呢？”

莊柏沒聽懂，好笑地皺起眉：“你傻了，後面不是葬禮嗎？”

程樹言的目光落在老人床邊那個痛哭的女兒身上：“莊柏，我總覺得這裡面少了點什麼。”

莊柏：“少什麼？”

程樹言沉默了很久，迷茫地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匯出完成的提示音響起。

莊柏失笑：“導演病又犯了？精益求精是好事，別把自己逼太緊。”

程樹言點了點頭。

可他重新拖動時間軸，把鏡頭從頭放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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