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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學校召開公開說明會。
媒體、家長和調查人員坐滿禮堂。
校方臨時負責人站在臺上道歉，稱學校“管理存在疏漏”。
我坐在最後一排，聽得笑出了聲。
疏漏。
好輕的兩個字。
哥哥被按進水裡，是疏漏。
被扒掉裙子，是疏漏。
四十七次求救無人回應，也是疏漏。
負責人臉色難看。
“沈妄，請不要擾亂會場秩序。”
我站起身，走上臺。
身後的大屏亮起。
完整證據鏈按時間依次出現。
每一段影片的拍攝者、傳播者、刪除者，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蘇蔓經營善良人設，卻是羞辱影片的主導者。
周野仗著家世施暴，父親則用捐款替他抹掉處分。
顧淮侵佔哥哥的成果，還偽造自白書，將受害者變成騙子。
林悅披著朋友的外衣，遞出哥哥最隱秘的傷口。
陳老師一次次要求哥哥道歉。
校長則收錢、封口，把哥哥的死寫成個人問題。
我念出最後一句：
“他們沒有一起商量過殺人。”
“他們只是默契地認為，哥哥的痛苦不重要。”
臺下無人說話。
蘇蔓忽然站起來。
她摘掉口罩，臉上全是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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