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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年中秋,我收到一個從國內寄來的包裹。
裡面是修復好的鋼筆。
筆身的裂紋仍在,只鑲了一道細細的金邊。
沈敘白附了一封信。
他說我走後,母親一直住在我的房間裡。
直到某天,她整理父親留下的舊物,發現一支錄音筆。
錄音時間,是父親去世前一個月。
父親的聲音有些虛弱。
“星瀾,如果你聽見這段話,爸爸可能已經不在了。”
“你媽總覺得月月沒有親生父母,要多疼她一點。敘白和景舟也跟著讓你退。”
“可他們忘了,你也是第一次做女兒。”
“別為了家裡放棄援外。你想去救人,就去。”
“爸爸不求你年年回家。”
“只求你往後的人生,是為自己過的。”
我聽完錄音,在營地外坐了很久。
父親早就看見了我的委屈。
只是他沒來得及護我更久。
沈敘白在信裡說,母親聽完後病了一場。
醒來第一件事,便是將沈月叫到面前。
她問沈月,父親臨終那晚到底發生了什麼。
沈月起初不肯承認。
直到沈敘白調出舊通話記錄。
父親出事前,曾給家裡打過電話。
是沈月接的。
她沒有通知任何人。
因為那時,母親正在陪她輸液。
她怕母親知道後會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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