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三年後,我升任巡夢司副使。
青屏山下建起了一座新的學堂。
那裡專門收留能看見災兆,卻被家族視為不祥的孩子。
開學那日,我親自去了。
孩子們站在院中,緊張地看著我。
其中一個小姑娘躲在柱子後面,不肯出來。
教習低聲告訴我:
“她夢見過母親病逝。”
“家裡人說是她帶來了厄運,把她趕了出來。”
我在她面前蹲下。
“後來呢?”
“母親真的病了。”
她紅著眼睛。
“所以是我害的嗎?”
“不是。”
我把巡夢司的學牌放進她手中。
“你只是比別人更早看見。”
“看見災禍的人,不是災禍本身。”
她怔怔望著我。
這是十七年前,我最想聽見的一句話。
可那時沒有人告訴我。
如今,我可以告訴更多人。
學堂落成後,母親來過一次。
她站在遠處,沒有上前。
這些年她老了許多,鬢邊已經生出白髮。
白瑤陪在她身邊。
她如今在醫館替人記錄夢症,雖然做不了夢師,卻能安撫被噩夢驚醒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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