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姐呢?”
沒人回答他。
母親突然像是想起什麼,跌跌撞撞地衝向族外。
她跑過界碑,沿著雪地向前。
地上有一串血跡。
每隔幾步,便落著一根黑色羽毛。
她順著血跡追了整整一夜。
可天亮後,大雪蓋住了所有痕跡。
母親跪在雪裡,一遍遍扒開積雪。
指甲磨破了,她也沒有停。
“青穗。”
“娘來接你了。”
“你出來好不好?”
回應她的,只有風聲。
父親帶人趕來,將她從雪地裡拉起來。
她掙扎著不肯走。
“她的翅膀斷了。”
“她走不遠。”
“她一定就在附近。”
父親看著茫茫雪原,聲音沙啞。
“她若還在,為什麼不回應?”
母親突然安靜下來。
因為我回應過太多次。
每一次,他們都不信。
而這一次,我不願再回頭了。
十里外的山道上,一輛運藥的馬車停在雪中。
白衣女子掀開車簾,看見倒在路邊的我。
她探過我的鼻息,又看向那隻折斷的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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