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我的骨灰被安葬在外婆旁邊。
沒有鑽石,沒有婚紗,也沒有千萬墓地。
趙姐給我買了一束向日葵。
那是我生前最喜歡的花。
賀沉舟跪在墓前,從天亮待到天黑。
“晚晚,房租我交了。”
“你的攤位也還留著。”
“你什麼時候回來,都有地方去。”
沒人回應他。
頭七那天,他搬回了那間出租屋。
豪車停在巷口,他一次都沒開過。
每天早上,他學著我以前的樣子,擠地鐵去上班。
晚上回來,就坐在摺疊桌前啃饅頭。
吃第一口,他便吐了。
饅頭冷得發硬。
他盯著手裡的東西,突然紅了眼。
“你到底怎麼吃了一年?”
後來,他去夜市替我收拾剩下的貨。
一百根頭繩,賣出去才能賺四十塊。
有人為了兩塊錢跟他砍價。
有人把東西翻亂,轉身就走。
他站到凌晨兩點,只賺了二十七塊。
回家的路上,他把那二十七塊攥在手裡,蹲在路邊哭得抬不起頭。
以前我每天回來,都會笑著把零錢倒在桌上。
“沉舟,你看,又能還一點了。”
他從沒問過,那一點是怎麼賺來的。
一年後,救助基金正式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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