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間的人姜璨一個也不認識,但這種場面他還是熟悉的。
劇組聚會無外乎各種恭維和八卦,白酒紅酒一圈轉一圈,席間那個毛髮旺盛的中年男性大約是主賓,留著故作文藝的中長髮和絡腮鬍,眾星環繞。
姜璨一開始只跟在陸閒身後,儘可能縮小自己的存在感,直到到了喝酒階段,陸閒本來酒量就差,兩杯下肚胃腸裡就火辣辣的燒,試圖推脫明天有戲要拍,以茶代酒,那人卻大手一揮。
“在場的誰沒有工作,我做主,明天休個半天,中午再開工,今晚我們不醉不歸!”
喝酒這種東西,本來就是上位者為了彰顯權威的測試,並不是真的在乎你喝多少,而是要看陪得熱不熱鬧。
眼看陸閒臉色越來越差,姜璨忽然自作主張起身謝酒,圍著那長髮男敬了三杯。他之前耳濡目染學來的祝酒詞在此刻倒派上了用場,出了好一番風頭,自然也不會有人去注意陸閒有沒有喝酒。
後面那人聽說他和陸閒都是男團成員,得寸進尺地要求他們表演節目,姜璨隨便唱了一小段網紅歌曲,視線再轉到陸閒身上時,他便笑著說道:“陸閒今天在這裡是演員的身份,大家還想聽什麼,我來唱就好了。”
第20章 偷偷吻
酒桌上難得來了個“放得開”的年輕人,眾人喝到興起,各種得體不得體的要求也都提了出來。
姜璨全程擋在陸閒前面,酒液如白水般下肚,面上卻沒什麼反應。他的社交技巧大都是根據前幾次陪酒學來的,稍微超綱一點的題目就有些宕機,即使如此,他也沒有讓出身後的陸閒,反倒是後者幾次坐不住,都被姜璨摁了回去,氣不過自己灌了兩杯。
一局終了,擋在前面的人還神志清醒,喝了不過三兩杯陸閒反而暈的站不住。
回程路上,陸閒幾乎已經全醉了,大半個身子都壓在姜璨身上,對於不擅長飲酒的人來說,酒精後勁上頭後的眩暈和反胃跟急病沒什麼兩樣。
他不明白為什麼會有人那麼能喝酒,甚至以此為樂,比如剛剛的姜璨,完全展示出他不曾見過的一面,雖說之前對他陪酒的事情有所耳聞,但親眼見到,還是很不一樣。
更何況那人還是擋在自己前面,平日裡唯唯諾諾,這種時候倒也能發揮出一些作用。
陸閒本人對酒桌文化這種陋習不屑一顧,憑藉他的實力和背景,今晚就算不去也不會有什麼問題,但他也明白,不是所有人都有這種自由。
他理解姜璨了嗎?
陸閒此刻混沌的大腦無法思考這個問題,藉著酒勁有些冒犯地把頭埋在對方頸窩裡,避免繼續和其他人打招呼,呼吸間能聞到一股夾雜著些許汗味的沐浴露甜香,姜璨一邊扶著他,一邊和同路的人打招呼告別,薄薄的肩膀會隨胸腔震動。
“要不是知道你倆是隊友,還以為哪家小情侶開房呢!”
意識模糊間,陸閒聽到聶琦的調侃,他把頭埋得更深了些,姜璨有些怕癢地縮脖子。
他沒聽到姜璨的回覆,兩人終於進了門。陸閒比他高小半個頭,身材也更壯實,一路走來想必早已力竭,可自己並沒有被重重丟在床上,而是先被溫柔地放在床邊,擺成半躺的姿勢,後腰還墊了個枕頭。
“現在躺下可能會吐,緩一緩再睡。”
姜璨的聲音有些遙遠,卻帶著很清晰的擔憂,雖然並沒有那麼難受,但這份關心令他著實受用,於是他擰著眉哼哼兩聲,又伸手去扯領口。
陸閒晚上換了一件黑色修身襯衫,肩線部分卡的很緊,領口更是逼仄,即使已經解開兩顆釦子,卻依舊繃的難受。
酒後的手指好像變得腫脹,無法對抗硬挺的面料,陸閒頗為暴躁地用力去扯,布料發出撕拉的聲音。
“你……我來吧。”
姜璨的聲音有些猶豫,手指卻是微涼,襯衫開了一半,呼吸總算順暢了些。
解了襯衫,又去給他接熱水,姜璨甚至不知從哪給他搞來蜂蜜,甜滋滋的。
“喝了會舒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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