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璨點點頭,繼續自己的事情。
那天醫院不歡而散後,陸閒就消失了,姜璨沒管他去哪,當天放學,幼兒園門口也沒有那個顯眼的身影。
本以為是他想通了,卻在一週後上班早晨,聽到隔壁鄰居陽臺飄出的吉他聲。
據他所知,對門原本住著一位老奶奶,孩子們在京市工作,去年老人去世,房子就空了,更不可能今早有人在裡面彈吉他。
姜璨心裡起疑,當晚,自家大門就被敲響,陸閒帶了份搬家禮物,站在門口說以後請多照顧。
薑母早聽了他的事蹟,奈何一直沒見到人,這一遭興高采烈地把人迎進來,又親自下廚炒菜招待。
“你搬過來了嗎?”姜璨有些不可置信,陸閒點了點頭。
他這兩天回了趟京市,親自和公司請了長假,新專輯的籌備因為靈感缺失而遲遲沒有進展,韓敏熙擔心他因此怠惰放棄,沒想到陸閒完全不見頹勢,反而說自己找到了靈感源泉,要請假過去住一段時間。
一週的時間,陸閒處理了最後幾個商務和通告,在姜璨對門租了房子,甚至簡單軟裝改造一番,施工隊高效又安靜,居然沒引起左鄰右舍的注意。
姜璨神色不虞,本想著陸閒堅持不了多久,就要回到他精密潔淨的大城市去,但眼下情形,男人顯然做好了打持久戰的準備。
“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影響你和你的家人,我就是在這裡采采風,寫寫歌,”陸閒對他發誓,見姜璨擰著的眉解開,又軟聲道,“在你身邊,靈感多一些。”
一頓飯吃得人心各異,姜璨擔心陸閒會做出什麼過分的事,姜晴和許燕稍知內情,卻也對他們現在的關係摸不著頭腦,只有薑母單純回憶並感謝陸閒的熱情,聽說陸閒要在原西縣搞創作,還興致盎然地唱了一段戲。
姜璨本以為,第二天陸閒還會開著他那招搖的跑車出現在幼兒園門口,得寸進尺地纏著他,但從早到晚,都沒見男人的身影,倒是晚上出門丟垃圾的時候,在路燈下看到一人遠遠地走來。
男人穿了一件簡單的做舊工裝外套,敞著懷,露出裡面純色白背心,晚風吹拂下,蓬勃的肌肉線條若隱若現,看見樓下的姜璨,小跑兩步,鎖骨窩還沁著細汗。
清爽、瀟灑,完全不像個快三十的男人,姜璨瞥了兩眼他的胸肌,扭開頭。
“我今天上山一趟,錄了不少好東西,”陸閒邊說,邊從口袋裡掏出錄音筆和耳機,“你要不要聽聽?”
“我要回去洗碗。”
姜璨丟了垃圾就走,陸閒也不氣餒,只說以後有機會再聽,兩人相伴上樓,到了門口,陸閒竟也沒央著要去他家坐坐,說了“晚安”就進門了。
好像真的普通鄰居一樣。
鐵門“哐”地關上,姜璨靠在門後平穩呼吸,男人忽地轉了性,可這樣的剋制彷彿比之前更“難纏”。
自那之後,每天早晨姜璨出門時都能聽到對門陽臺上的吉他聲,並不總是成調,偶爾斷斷續續,姜璨卻能從中聽出一些耳熟的旋律。
陸閒也會偶爾去幼兒園門口接他,但不再張揚地開車或者騎摩托,反倒背個帆布包,捏著錄音筆和耳機,像是取樣途徑幼兒園,順路一段似的。
一段時間下來,許願也和這個叔叔變熟了,小孩本就容易放下心房,更何況這個叔叔的出現總伴隨著糖果或小蛋糕,軟綿綿的蒸糕入口即化,是原西縣買不到的口味。
姜璨不願意讓許願吃那麼多甜食,於是多出來的總是被哄著送進他的嘴裡,無論誰吃,陸閒都很高興的樣子。
伸手不打笑臉人,男人如此懷柔策略,姜璨也沒辦法再冷眼相待,除了擔心許願吃太多甜的會蛀牙,主動和陸閒說讓他別買了。
“那明天帶些別的,不然孩子會失望的。”
知道了許願不是姜璨的孩子,陸閒對她呈現出極致的耐心和溫柔,他也知道姜璨容易心軟,小孩算是突破口。
次日放學的時候,許願看到門口的陸閒,叫著“叔叔”就要撲進他懷裡,蒸糕沒有,取而代之的是一隻白色的小羊玩偶,陸閒說這隻小羊和上只小兔是好朋友,玩偶上還帶著清甜的香味,許願就此原諒了蒸糕的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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