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費語睡了?”
陸閒完全沒有注意到姜璨的異常,甚至對方懼怕的模樣進一步刺痛了他,他從沒想過要把一切搞成眼前這個局面,從沒想過要讓姜璨如此怕他,明明是他在害怕姜璨,害怕這人再也不看他,害怕這人躲著他,甚至害怕這人害怕他。
姜璨坐在地上,陸閒也跟著跪下來,他能聽到大腦裡劈里啪啦的火花聲,一想到姜璨會跟別的男人睡在一張床上,會給那人做飯按摩,接吻擁抱,甚至做更親密的事情——那些他和姜璨尚未做過的事情,陸閒就覺得自己快瘋了。
明明是姜璨先愛他的,明明是他先擁有姜璨所有的秘密的,那份獨一無二的信任,完全純潔的感情,現在竟被旁人染指,還要撕扯著全奪了去。
明明都是他的。
姜璨完全預設的姿態逼他發瘋,其實陸閒是想哀求姜璨不要離開,但那些植根於想象的嫉妒和憤怒衝暈了他的頭腦。
陸閒忽然揪住姜璨的衣領,開始劇烈地吻他。
胸口幾近爆炸的悶痛此時全化作另一種慾望,如果可以,他要把姜璨一口口嚼碎了全嚥進肚子裡,唇齒的動作不太像吻,倒更像真實的 啃 齧。(稽核老師,這裡沒有任何隱喻的成分,他就是單純餓了,只有食慾)
姜璨好像看不清眼前的人是誰,神經遲滯兩秒,接著耳邊嘯叫大噪,彷彿有一根鋼針順著左耳戳進他的大腦裡。他還沒反應過來,已經有一隻手去解他的腰帶。
是他不想睡嗎?唇舌交換,兩人臉上都 溼 乎乎的,陸閒嚐到一點苦澀的鹹味。(稽核老師,這裡是淚水,不是別的)
分開的這段時間他總在想,如果那天晚上他沒有說那些話,做那些事,是不是就不用承受如今的懲罰,那個朦朧的白色蕾絲人影無數次重回他的夢裡,終於在某天早晨他發現自己可恥翹著。
早幹嘛去了呢?怎麼偏偏是現在。
劇烈反抗的姜璨因為藥物和神經問題,他四肢沒勁,只有不停地抖動。
這一切都和那天太像了,他有些難以辨認,伸手在旁邊亂抓,摸到了一根筆。
他用來寫樂譜的鉛筆,之前在南城的時候,也是這根筆,陸閒一點點教他樂理,有時候姜璨理解慢,他就在旁邊百無聊賴地畫畫,畫貓畫狗畫豬,每一樣都醜死了。
現在那些簡筆畫還留在樂譜本上,姜璨卻差點把筆扎進陸閒的脖子——他其實已經這麼做了,卻在筆尖觸及到陸閒脖頸的時候停了下來,好像忽然意識到身上的人是陸閒,忽然能從那些恐怖的回憶裡抽離出來,姜璨頓時放棄了所有的抵抗,眼睛乾乾地直瞪天花板。
他終於聽到陸閒在哭。
除了過分的吻,褲釦子被解開,陸閒沒再有過分的動作,只是趴在姜璨身上,臉上那些濡溼的液體都是他的眼淚。他伸手去拉姜璨的手,鉛筆滾進桌縫。
“你摸摸我,我可以了。”
那些比嫉妒和憤怒更深刻的東西終於重新佔領了陸閒,男人領著姜璨的手放在↓身,即使迴避,即使躲閃,姜璨還是摸到了那個硬邦邦的傢伙。
陸閒一邊哭一邊啄吻他的臉和脖子,眼淚鼻涕糊了滿臉,那樣愛乾淨的男人可能從未有一天是這樣狼狽的,“我不要你走,你不能離開我。”
“好了。”
陸閒哭了很久,姜璨不掙扎,他就安安靜靜地趴在人家的肩膀,房間裡安靜下來,好像終於知道羞赧,把臉埋在姜璨脖頸處,光聽到抽抽的呼吸聲。
“你去洗個澡吧。”
姜璨再拍拍陸閒的肩膀,一通折騰下來,兩人身上都出了汗,更不要說面上有多狼狽。
男人應聲爬起來,高大的身影居然有些佝僂,浴室很快傳來水聲,姜璨把地面上亂七八糟的紙筆都撿起來,放回原位。
他不是不想哭,只是眼淚在那些窗邊的夜晚都哭幹了,互相抱著哭又能怎麼樣呢?
心裡翻覆著亂七八糟的情緒,還沒想明白,陸閒就出來了,站在門口,頭髮上還滴著水,拘謹地不敢靠過來,好像剛剛那股厲害勁兒不是他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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