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我被強迫了
姜璨被關進了療養院。
他從一開始的劇烈掙扎轉向力竭後的抽搐,醫護人員給他上了束縛帶,一雙眼睛像砧板上的死魚似的盯著門口。
直到第二天早上,才有送餐的護士進門,此時距離晚上的演出不到十二小時,姜璨終於意識到陸閒是要把他綁起來,他表面上裝出一副神智鎮定的樣子,哄著護士給他把束縛帶解開,他要吃飯,然後在接下來幾個小時裡,三番五次地想辦法逃出醫院。
最成功的一次是他逃到了大街上,因為沒有手機和現金,請求出租車司機跟他回宿舍取錢,第一個沒同意,第二個剛點了頭,他就被追來的保鏢抓回去了。
保鏢都是陸閒的人,當時正是中午兩點,日頭最大,姜璨在烈日晃晃下哭著哀求那幾個男人放他回去演出,卻還是被當成瘋子關進了病房。
他進而開始拍門,起碼讓他們打電話給陸閒,終於有一個心軟的護士看不下去,私底下給姜璨看了自己的手機。
手機頁面上是Oracle的官方賬號,通知成員姜璨因身體原因無法出席末場演出,甚至額外開放了退票通道,並願意補償粉絲機酒,即使如此,演出在即突然來這麼一下,帖子下仍罵聲一片。
姜璨正下劃螢幕,手機忽然被抽走了,他的魂也被抽走了,安安分分地在病床邊坐著。
透過窗戶,能看到一片粉色的天空,今天的落霞格外的好看,門口的保鏢看著姜璨一動不動的背影,其中一個年紀小的忽然說:
“他不會跳下去吧。”
當然跳不下去,病房的窗戶都是用鐵欄杆封死的,粉色的晚霞姜璨也看不到全部,被欄杆割成一片片,血淋淋。
七點整,演出開始,幾聲鼓棒敲擊,炸裂的鼓聲和貝斯揭開帷幕,安可整整持續了十首歌,即使姜璨不在,彷彿也沒有影響整場演出的效果,每一個粉絲都哼著旋律圓滿離開。
耳鳴好像有節奏似的,也這麼響了一整晚。
“今天陸閒還不來嗎?”姜璨對著早晨來送飯的保鏢問道,“麻煩您給他打個電話,我晚上還要演出。”
姜璨禮貌笑笑,便又像昨天一樣,衣服穿戴整齊,坐到床邊等候。
他看起來像已經學乖了,前幾天還在鬧,這幾天就只是早上這麼一問,卻令進來送飯的保鏢驚出一身冷汗。
一米九的大男人搓搓胳膊上激起的雞皮疙瘩,看了看手機——即使末場演出持續三天,也早該結束了。
但姜璨的時間彷彿停在了那天,每天早晨他都要問,情緒最不穩定的時候是下午五點,姜璨會焦躁地在病房裡踱步,偶爾還會唱歌跳舞,但根本沒有鏡頭和觀眾。
保鏢把姜璨這個情況同步給了陸閒,電話那頭沉吟許久,讓他買個監控裝在病房裡。
有了監控,大老闆就能直觀看到姜璨的狀態,饒是保鏢打起十二分精神,還是在晚上出了事,那天姜璨還是和平時一樣入睡,保鏢看著他睡著了自己才休息,直到半夜被陸閒的電話吵醒,男人在那邊語氣焦急地讓他進病房找人,說他在監控裡看不到姜璨。
保鏢第一時間就衝了進去,床上是空的,被子掀開,窗戶緊閉,而他一直守在門口,那麼大個活人能逃到哪裡,直到最後在床底下找到了姜璨,男人蜷縮成一團,雙目失神,身體一直在打抖。
保鏢想把他拉出來,伸手去抓姜璨的手腕,皮膚觸手潮/溼,姜璨出了一身冷汗,覺察到有人在拉他,居然用上全身力氣掙扎,拼死不肯從床下出來。
病房裡的動靜吸引來更多的人,大家齊心協力把姜璨拉出來,男人一改往常平靜,在病房裡嘶聲地叫,即使全身都被綁到床上,依然瞪著大眼睛緊盯牆角。
身為歌手最該愛惜的嗓子,居然都叫出血來。
直到有個醫生終於發現什麼,說姜璨好像在懼怕牆角的監控,黑色的鏡頭在牆角透出暗紅的光點,如果在夜裡會更加明顯。醫生踩著椅子把監控遮住,姜璨的叫聲詭異地停止。
之後只剩時不時的咳嗽,和止不盡的流淚。
第二天姜璨的束縛帶沒解,還被綁在床上,他不再問陸閒什麼時候來,但陸閒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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