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也算大火過的歌手,光是專輯分紅就有不小一筆錢,陸閒一直派人監視著那個賬戶,當時銀行收到一筆提款申請,對方想一次性把所有錢都拿出來,陸閒遠端拜託那邊拖延流程,把人扣下,但即使如此,再趕到時依然沒見到人,錢也沒被拿走。
那之後,姜璨就好像放棄這筆錢似的,再沒任何訊息。
得知這個訊息的萬皖亭非常不贊同陸閒的做法,包括他每年開粉絲見面會,在影片上保留姜璨的影像,萬皖亭覺得既然姜璨選擇告別開始新的生活,陸閒就該放手,這樣一次又一次地揭人傷疤,沒人好受。
陸閒對他的冷嘲熱諷不予理會,只是自己一想到姜璨之前多麼愛財,現在為了躲他居然連錢都不要了,他心裡就痛得難受。胸口時不時發悶,都令他懷疑自己是不是有什麼心臟上的毛病,但去醫院檢查後一切正常,他健康得像一個強壯的嬰兒。
醫生說那種感覺是難過,多新鮮啊,銀行動賬後又一年,陸閒撤下了對姜璨全方位的搜尋。
通天的本事毫無用處,陸閒找不到姜璨,醫不好自己的心。
“好了好了,我們排一下隊形吧。”
相泉適時打斷兩人。
見面會進行得很順利,結束後幾人聚在場館附近的一家火鍋店,盧巖饞這一口饞了好久,吱哇怪叫地撲向調料臺,演出之餘的興奮和火鍋蒸騰的熱氣令久別重逢的尷尬稍微緩釋,陸閒沉默地在鍋裡涮肉,眼見盧巖端了一碗麻醬和一碗油碟回來,計劃左右開弓。
萬皖亭笑著說他不當愛豆,不用身材管理了。
麻醬和香油都是高熱量的東西,更不要說現在時間很晚,明天起來肯定會水腫,盧巖吃性上頭,唏噓感慨想念那口醋碟,話音剛落席面又安靜了——醋碟是姜璨的自創調料,專門為了愛吃火鍋又怕胖成員設計的。
姜璨在的時候大家都沒感覺,走了就發現生活中哪哪都不順,姜璨不著痕跡地把他們照顧得很好。
陸閒沒說什麼,給盧巖夾了一筷子肉。
他現在長進得多,變得剋制、寡言,就像每個受過重創後會發生鉅變的人一樣,幾人重逢後他除了開頭寒暄和工作交流,幾乎沒說過別的話。
“隊長今年忙什麼呢?”萬皖亭率先起頭。
“準備新專輯,還在找靈感。”
願意說工作,那就還不錯,就著專輯的話題簡單聊了聊,陸閒也有些苦惱,每個創作型歌手都勢必會遇到靈感枯竭的情況,他前段時間去紐西蘭住了幾天,遼闊牧場,藍天白雲,一切都很舒爽,但他心裡就是悶悶的,旋律也亂七八糟。
姜璨的歌詞本留在他手裡,旋律也在電腦上,但男人自己的設計他不明白,詞曲也對不上,那些碎片的東西在他腦海裡一遍又一遍地響。
牧場沒辦法使他平靜,乾脆就回來了。
“可以試試徵集一些已有的曲子?或者找找製作人什麼的。”相泉在旁邊接話,幾人裡同在樂壇的只剩下他,對圈裡的執行規則也大概瞭解,前半句說得委婉,實則就是找佚名槍手,總有人懷才不遇,比起作品署名,會更想讓自己的歌被大眾聽到,只要錢給夠,一般都不是問題。
陸閒搖搖頭,他不屑做這樣的事,大不了就推遲專輯上線計劃,慢慢多聽一些取樣,或者走幾個地方,可能就會好起來。
眾人吃吃喝喝,到最後都帶了些醉意,回憶出道往昔,情緒上頭不免唏噓,搖搖晃晃站在店門口吹風,等司機開車來接。
大家都成了炙手可熱的明星,自然也不會擠在一個小宿舍裡,盧巖住酒店,萬皖亭和相泉買了自己的房子,大家預設陸閒會回公寓住,還說送他一程。
陸閒揮揮手,說自己叫了車。
車輛平穩地行駛在高架上,司機注意到乘客疲憊地閤眼休息,調暗了後排燈光。
耳機裡自動播放著取樣音訊,這是前段時間發現的一個小型網站,上面有不少素人旋律,或者只是小段哼唱或者白噪音,比起市面上精緻完整的音樂,粗糙的質感更令陸閒平靜。
他現在不太能呆在安靜的環境裡,大腦會不停運轉,嘈雜更是不行,神經能敏感到崩潰,耳機帶來的內容可以適當令他休息。
黑車拐入一個衚衕,停在低矮的樓房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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