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聲音很穩,最後兩個字卻帶了哭腔。
沈聿的手指一下收緊。
我把司機的車牌號念給他。
“下樓吧,車到了。”
他盯著我,像想從我臉上找出賭氣、委屈,或者一點挽留。
可我什麼都沒有。
半晌,他抓起外套。
“我只去把話說清楚。”
“很快回來。”
我點頭。
“好。”
門關上沒多久,護士推著輪椅進來。
她把兩個透明證物袋放到我腿上。
一個裝著我爸的手錶。
一個裝著我媽斷掉的珍珠手鍊。
“殯儀館那邊催家屬確認火化時間,你身邊還有別人嗎?”
我摸了摸那串沾著暗紅血跡的珍珠。
“沒有了。”
上一世,這些事都是沈聿替我辦的。
所有人都誇他有情有義,說他為了我,連最愛的人都沒能送走。
我也因此欠了他二十年。
這一次,我自己簽字。
筆尖落下時,父親的舊手機忽然亮了。
螢幕上是一條沒來得及發出的草稿。
“喬喬,周老師說西北壁畫修復專案還給你留著位置。”
“喜歡就去,別為了任何人改路。”
我盯著那句話看了很久。
然後撥通導師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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