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而代之的，是二人初見時他所穿的那件以銀線密繡小篆的舊袍。
銀紋在墨色衣衫間流轉，將他襯得面若冷玉，身似孤鶴臨風，一派清絕之姿。
沈蘊眨了眨眼，手腕輕旋間挽了個漂亮的劍花。
什麼意思，這人賠罪不成，改走色誘路線了？
她的目光掃過葉寒聲溫雅如畫的側臉，又掃過那身浸透書卷氣的舊袍，暗自磨了磨後槽牙。
……倒是穿得人模狗樣的，連氛圍都拿捏得恰到好處。
果然，還是這些讀書人最會裝了，心思也最是迂迴難測。
沈蘊懶得理會他，乾脆轉身當作沒看見，繼續揮劍斬殺附近的妖獸。
葉寒聲默默跟在她身後，一聲不吭，卻時不時遞來一枚極品靈果，又或是從懷中取出一盒珍貴的煉器材料，想借要此緩和氣氛。
但都被沈蘊面無表情地一一推開了，就連眼神都未曾停留。
見她始終冷著臉，葉寒聲也不再多言，索性安靜地跟在她身後，為她補刀。
月芒站在一旁，趁沈蘊不注意，狠狠剜了葉寒聲一眼。
心中暗自罵道：這沒用的廢物。
當時說的多好聽，被發現之後如何如何承擔，如今卻連累他被主人責備。
若非主人心軟，此刻他已經變成喪家之鹿了。
葉寒聲見狀抿緊嘴唇，自知理虧。
可眼下他也無暇顧及月芒的怨懟，只焦灼於如何平息那人的怒火。
若在這天羅秘境中哄不好她……
待出了秘境之後，怕是難上加難了。
……
沈蘊將新斬獲的妖獸全部扔給月芒，隨即服下一顆丹藥盤膝調息。
靈氣在丹田化開，溫潤熱流遊走經脈。
她一邊消化著體內藥力，一邊取出一道傳音符注入靈力：“你到何處了？”
發完傳音後，沈蘊蹙眉環顧四周，心中有些煩悶。
這小狗來的也太慢了。
時間雖然尚算充裕，但若只在此處斬殺妖獸，未免太過浪費此番秘境機緣。
尤其是想到葉寒聲丹田處的損傷。
既然來了，總該為他看看能不能尋到些修復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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