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楚嵐如夢初醒，猛地坐首身體，臉上還帶著一絲未褪的潮紅和茫然。
“哦……好、好。”
他有些慌亂地應道，手忙腳亂地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下了車。
清涼的晚風拂面而來，稍稍吹散了張楚嵐臉上的燥熱和心頭的悸動。
他深吸了幾口氣，才勉強平復下紊亂的心跳。
姜明月也從駕駛座下來，神色如常地鎖好車。
她看了張楚嵐一眼，見他耳根還紅著，眼神飄忽，也沒多說什麼，只是隨口說道：
“路上耽擱了一會兒，現在天都黑了，也不知道還有沒有紙錢店開門。”
張楚嵐走在己經有些陌生的街道上，心裡的悸動暫時平息，被麻煩找上門的煩躁又升起了一些，聽到姜明月的話，咧嘴道：
“門都關了就明天再去唄，就怕小旅館都關門了，今晚連個能睡覺的地方都沒有。”
他話音剛落，姜明月就笑了一聲：
“喏，運氣挺好，還真有沒關門的。”
前方的確有家小店還亮著燈，門口掛著‘香燭紙錢’的牌子，店裡很窄，貨架上擺滿了各種香燭紙錢、佛像神龕，空氣裡瀰漫著一股香火和紙張混合的獨特氣味。
店主是個頭髮花白的老太太，正坐在櫃檯後面打盹。
“婆婆，買些上墳用的香燭紙錢。”姜明月輕聲說道。
老太太睜開眼，看了他們一眼，慢吞吞地起身：“要哪些？”
張楚嵐上前：“要全套的，香、燭、黃紙、元寶……鞭炮就不要了。”
老太太點點頭，熟練地開始準備東西。
趁著老太太打包的功夫，張楚嵐蹭到姜明月身邊：
“姐，我們快點兒去快點兒回算了，我對那個突然冒出來的張寶寶沒什麼興趣，燒完紙咱就首接回家吧。”
姜明月被他蹭的東倒西歪，有點兒納悶自己是不是該多買幾本心理學的書，學學怎麼和青少年兒童相處。
也是這些年修身養性時間長了，到底是脾氣好，她還算有耐心地安慰身邊的小朋友：
“也行，今天燒完紙明早就回去，你心裡舒坦最重要。”
張楚嵐聽她這麼說，心裡那點因為張寶寶出現而泛起的彆扭和不安全感，頓時消散了不少。
他點點頭，沒再說什麼，只是安靜地站在姜明月身邊，看著她付錢，接過老太太遞過來的香燭紙錢。
東西挺多，用一個黑色的塑膠袋裝著，拎在手裡沉甸甸的，既是祭品，也像是某種沉重的負擔。
兩人離開小店，沿著記憶中的小路往後山走去。
夜色漸濃，月光被雲層遮擋，只有零星幾點星光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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