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月的心態、或者說情緒、情感問題變得更嚴重了。
張楚嵐很快意識到了這一點。
她平日裡或許也會有些複雜難言的情緒,但絕大多數時候,她自己都會盡快調節好,起碼不會讓張楚嵐察覺出來
因為她一首覺得,讓小孩子去琢磨大人的情緒,是一種很不負責任的行為。
可靠的大人除了給孩子提供物質條件外,最重要的就是始終保持穩定的情緒,不讓孩子在擔驚受怕中成長。
可現在她眉間那點憂鬱,像墨汁滴入清水,暈開了,藏不住了。
是八奇技的某種平衡被打破了嗎?是龍虎山上一堆前任亂鬥刺激到她了嗎?還是從寶兒姐身上感知到了什麼?
張楚嵐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他握緊了姜明月的手,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緊繃:
“姐,你以前告訴我,人活在世界上,總是要相信點兒什麼才能活下去。”
賽場上,馮寶寶的比賽己經徹底結束了,王二狗癱倒在地,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恍惚不敢置信。
馮寶寶大步朝她們走來,中途還不忘用力揮了揮手。
而張楚嵐也在此刻說完後半句話:
“就像此時此刻,你可以相信,無論以後發生什麼,面對什麼,我永遠都不會鬆開你的手。”
青年的手掌很寬,指節分明,完全能把她的手包住。
姜明月沒有扭過頭看他,只是向馮寶寶豎起拇指,心裡卻恍惚想到——
這話聽起來可真熟悉啊,好像曾經也有某個人對她說過一樣。
沉默了片刻,她笑著說道:
“真是孩子氣的話,不是孩子,怎麼會這麼輕易把永遠說出口呢?”
張楚嵐的手緊了緊,聲音卻異常堅定:
“那就當我是孩子好了。”
他頓了頓,看向己經走到近前的馮寶寶,又補了一句:
“我和寶兒姐,都是你的孩子。”
馮寶寶歪了歪頭,雖然沒太明白前因後果,但還是認真地點了點頭:
“嗯,你是我滴婆娘,我是你滴娃兒,反正我們是一家人,怎麼來都闊以,這就是徐西說的情……。”
張楚嵐啊啊啊啊地打斷道:“別說下去啊寶兒姐啊啊啊啊……西哥都教了你些什麼!”
姜明月咂舌道:“不知道是不是和口口家相處多了,總覺得我們一家的關係似乎也有點兒……”
恰好這時廣播中傳來聲音,把她未說完的兩個字堵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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