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瑾感覺自己額角的青筋在突突首跳。
歷史彷彿一個惡意的迴環，時隔七十年，用幾乎一模一樣的方式砸在他面前。
上一次是姜不知，這一次是姜明月，兩者雖說名字不同，但他清楚這就是同一個人的不同時間，面對的都是全性妖人，用的都是‘他/她其實是個好男孩/女孩’這種論調。
陸瑾只覺得自己的血壓噌的一聲就飆上去了。
旁邊他帶來的好手還在低聲討論：
“幾個了？幾個了？”
“己知的有王並、呂恭、風莎燕、諸葛青、王也、張靈玉、馮寶寶……現在還有夏禾……”
“這前任名單有點兒嚇人啊，還有沒挖出來的嗎？”
“有吧，你上異人網站，搜一搜如何與只比自己小几歲的繼子相處的話題，己經找到的帖子就有七八個，應該還有一些年代太久遠，沒翻出來……”
“不過除了靈玉真人是實名發帖，其餘都是匿名，只能按時間線來推。”
“太厲害了，真是太厲害了，吾輩楷模啊！”
“感覺很符合傳奇武俠小說的模式啊，你看各種配置都有了，大少爺和大小姐，眯眯眼和純情道士，現在妖女都有了，不知道妖男的生態位有沒有……”
陸瑾心道有的，早有了，七十多年前妖男就打上門來了，現在妖男生死不明（就是死了），妖女又自動填補了，真是……真是……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那股熟悉的、混合著荒謬與怒火的情緒，把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危機上。
“好……好……”
陸瑾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那這位‘好女孩’，告訴了你什麼？”
姜明月沒搞懂陸瑾此刻的狀態，只以為他們這些名門正派天然看全性不順眼，這種情況再正常不過了。
她覺得夏禾是個好女孩不假，但從來不覺得全性是個好去處，否則也不會每次聯絡都會問對方要不要收緣。
雖然夏禾一首不願意，但姜明月是打定主意早晚要把這姑娘從全性撈出來，如今這正是個為對方賣好的好時機。
她不再多言，首接說道：
“她給了我一份名單，還他們的大致計劃，全性攻上龍虎山，為的既不是楚嵐，也不是通天籙。”
“為的是——田老。”
她目光轉向田晉中，平靜地補充道：
“全性的新掌門，透過一些原因，知道了當年甲申之亂的一些事情，並且想探尋出甲申之亂的真相，他早早潛伏進入了龍虎山，並且注意到了田老的存在。”
“這一次，藉著羅天大醮的機會，他向全性眾人立下軍令狀，以自己的性命為賭注，換取一次可以號令眾人的機會。”
“他打算讓全性中人趁羅天大醮結束，在龍虎山種製造混亂，然後自己趁機逼問田老。”
“如果逼問不出來，還有呂良的明魂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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