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麼多年來，真正達到煉神還虛境界的，也只有我的師父，被異人界稱作大盈仙人的左若童。”
陸瑾難得有些失禮地說出了師長的全名，然後垂頭去看姜明月的反應。
然而姜明月毫無反應，只是如同聽到一個與自己全然無關的陌生人姓名一般，平靜地點了點頭：
“師祖聽起來真厲害。”
這個稱呼讓張之維的眼睛微微睜大，也讓跟在旁邊的呂慈嗤笑一聲，陸瑾瞥了那老東西一眼，也懶得和他多廢話，只是猶豫地開口道：
“還是喊先生吧……師父他因為功法，一首保持著二十出頭的樣貌，若你日後見了他，喊他先生就好。”
聽起來有點兒奇怪，不過既然陸瑾都這麼說了，姜明月自然從善如流地點了點頭：
“好，那就依師父所言。”
而後她才回答陸瑾之前的問題：
“羅天大醮結束後，我原本是打算先去解決一點私事的，不過先去三一門也好，私事可以挪後處理……”
到時候打電話哄哄她們村花算了，畢竟她現在對能通天能成仙的逆生三重是真的很好奇。
陸瑾雖然不知道她口中的私事是什麼，但見她這樣重視三一門和逆生三重，心裡也著實高興，溫聲道：
“好，那等羅天大醮結束，我就帶你回三一門，剛好那時候楚嵐呆在龍虎山，也不必你替他擔心。”
說到張楚嵐呆在龍虎山這一點，姜明月又想起了另一點疑惑——
天師度。
之前張楚嵐就和她說過，張之維願意將甲申之亂的真相和盤托出，但前提是張楚嵐得成為天師，接受天師度。
但天師度究竟是什麼呢？
這一點張楚嵐也好，張靈玉也好，都說不清楚，張靈玉知道的還算多一點，但也只說是天師府的重要傳承，要真想找個能說清楚的人，大概只有老天師張之維……
可對方會說嗎？
姜明月對這一點不甚明瞭，她用眼角的餘光去探尋張之維的表情，卻很快被發現了。
老天師衝她眨了眨眼睛，姿態竟也有些可愛……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但下一秒，她忽而反應過來——
對方之所以能這麼快注意到她的打量，是因為他也一首在看著她。
或者說，從她踏入龍虎山的那一刻起，這位天下絕頂的目光，就從未真正從她身上移開過。
目光溫和包容，雋永深邃。
一如初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