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就沒有一個人覺醒真正的雙全手呢?端木瑛當初所說的,紅手的覺醒條件,究竟是什麼?!
能醫治人的紅手,能讓人返老還童的紅手,能讓他光明正大站在姜明月身邊的紅手……
真恨啊!
恨她走,恨她回,恨她不把他放在心上,恨她不肯姓呂,恨她身邊總有這麼多人,恨她站在這裡卻不肯多看他一眼……
呂慈壓抑著心頭翻湧愛恨,側頭瞥了身旁低眉順目的呂恭一眼,恨恨道:
“不爭氣的東西!”
明明人都己經跟上去了,爬床難道還要學嗎?
教了他這麼多東西,竟還是讓張之維的徒弟和武當的道士拔得頭籌。
呂恭聽著這突如其來的呵斥,沒有說話。
他曉得太爺此刻不痛快,就像他心裡此刻也不痛快一樣。
同樣姓呂的兩個男人,流著相同血液的兩個男人,隔著兩代人的兩個男人,前赴後繼、不約而同的愛上了同一個女人,而後忌恨著她身邊所有不姓呂的男人和女人。
呂恭太明白這種感受了,那種抓心撓肝的、彷彿被架在火上炙烤的煎熬,心裡彷彿有條蛇,勒住他的心慢慢抽緊,一邊用尖利的鱗片刺痛心臟,一邊無聲地咆哮……
一旁的王藹原本是打算請姜明月去看看王並,他雖然接受不了寶貝曾孫不愛做人只愛做狗,但到底這麼多年過來了,有些事情他就算接受不了,看也看習慣了,就像身邊這條瘋狗……這個瘋狗……這條瘋人……這個瘋人。
王藹心裡想著,果不其然就聽見呂慈開口罵呂恭,扭頭一看,就見著老東西陰沉沉的眼睛,剛想說的話就卡在喉嚨裡了。
他太熟悉這種眼神了。
幾十年前,姜不知和左門長成親的時候,呂慈就是這樣的眼神;幾十年後,姜不知的後人和別人在一起,他還是這樣的眼神。
這老東西都這把年紀了,還賊心不死,惦記著那點風花雪月,惦記著一個壓根不把他放在眼裡的女人,他是真不怕一把年紀了晚節不保……
算了,他自從想把張楚嵐變成呂楚嵐的時候,就沒有晚節這種東西了。
王藹不動聲色地移開視線,拄著柺杖的手緊了緊,面上卻依舊是那副和和氣氣的模樣,笑呵呵地開口:
“呂兄,小輩們的事,就讓他們自己折騰去吧,咱們這些老傢伙,就別跟著瞎操心了。”
呂慈冷冷掃了他一眼,鼻腔裡發出一聲冷哼,沒接話。
王藹也不在意,轉頭看向姜明月,語氣溫和:
“姜小姐,剛才的比賽你也看到了,我家那不成器的曾孫……傷得不輕,姜小姐接下來要是有空閒,不知能否勞煩你去看看?”
王藹自己都記不清楚,自己有多少年沒對人說話這麼客氣了,然而看著姜明月這張太過熟悉的臉,姜不知一巴掌一個的超強實力和過往輝煌的情史在腦海中一閃而過,讓他本能地放低了姿態。
算了算了,不管這個到底是姜不知還是姜不知的後人,反正都不好惹,禮貌點兒也是應該的,就當是他尊老愛幼。
姜明月看著眼前這一打雞蛋兩排人,腦海中莫名響起一段配樂:
‘如果那天平靜無風,如果,他/她從沒有出現在我的生命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