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是龍虎山都節儉，張之維的房間看起來和張靈玉並沒有什麼不同，姜明月坐在椅子上，看坐在對面的老天師給她倒水泡茶。
她撐著臉，問道：
“您老人家要和我說什麼呢？還只能在夜裡講。”
她這個樣子帶著點兒孩子氣。
張之維想，也不奇怪。
在現在的他面前，她本來就還是個孩子的年齡。
於是張之維笑了一下，帶著點兒無奈，又帶著點兒感慨，挨個兒數道：
“六庫仙賊、拘靈遣將、神機百鍊、炁體源流、通天籙、雙全手、風后奇門、大羅洞觀，這就是全部八奇技的名字，你現在會了幾個？”
姜明月有點兒驚訝，於是坐正了一些，雙手也平放在膝蓋上，這樣子更像個孩子了，看的張之維心裡一陣好笑，笑完心底卻又泛起淡淡的悲傷。
“您這話問的，讓我不知道該對您說真話好，還是說假話好了……”
姜明月說話的時候細細去看張之維的眼睛，只覺得有關愛的神色在他眼中閃動，還有一點兒似有還無的悲傷。
張之維對她：“你想說真話就說真話，你就是說假話，我今晚也會當真的。”
姜明月立刻道：“一個也沒有……”
說完她又反應過來，改口道：
“只有通天籙！”
張之維煞有介事地點點頭，表情看起來很認真：
“是這樣嗎？那看起來就不得不把金光咒和雷法傳給你了呢，否則你日後遇見有人覬覦通天籙，要怎麼保護自己呢？”
“啊？”
姜明月忽然愣住了，她完全沒想到張之維會這麼說，下意識道：
“您在和我開玩笑嗎？”
張之維笑吟吟道：“今晚你說的所有話，我都當真話聽，我說的所有話，你也可以都當真話聽。”
他的態度看起來太平靜從容了，實在不像是在開玩笑，姜明月凝視著他的眼睛，頭一回這樣認真地端詳龍虎山的老天師——
對方也在看她，目光同樣專注。
對視的瞬間，姜明月覺得張之維的眼睛似乎變得空濛起來，又帶著令人看不懂的複雜。
年長的人似乎都是這樣，有太多太多的心事和秘密說不出口，所以用似是而非的謎語和半真半假的玩笑一筆帶過。
姜明月緘默了片刻，然後說道：
“我有六庫仙賊，拘靈遣將，神機百鍊，炁體源流和通天籙，其中六庫仙賊修煉的最久，所以身體己經出現了一些問題。”
張之維臉上還是掛著淺淡的笑容，不問真假，只是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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