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月臉上的紅暈還未褪去，場上的戰況己經急轉首下。
黑色的陰五雷如泥沼般包裹住張楚嵐，讓他每動一下都覺得沉重無比。
那股溼沉粘膩的感覺順著皮膚滲入，彷彿要將他的筋骨都融化。
“小師叔……這招……”張楚嵐咬著牙，艱難地維持著迅雷狀態，“也太陰了吧！”
張靈玉神色平靜：“陰五雷本就不是堂堂正正的路數，楚嵐，若你只有這點本事，今天就到此為止了。”
“我因破了元陽只能修煉水髒雷，但卻並沒有什麼後悔的，因為這本來就是我心之所向，在我明白這一點的時候，我就接受了陰五雷，也接受了自己。”
“修行之人，最重要的是一個‘誠’字，我喜歡你姐姐，想要永遠和她在一起，因而心中生出慾望，繼而破了元陽，這固然是我道心不夠堅定，但我問心無愧。”
“因為我現在也仍然喜歡她，破身固然是受慾望控制，一時衝動；但慾望結束，衝動下去，我對她的心意也仍舊不變，若時間倒轉，我心中也仍有慾望，還會衝動。”
“我能誠於她，也能誠於己，現在將這話說出來，和你竭力全力比一場，便是誠於師，誠於道。”
“這是我的誠。”
“張楚嵐，你既然己經走到這一步，你誠於什麼？”
張靈玉的話迴盪在賽場，場內先是鴉雀無聲，而後又是陣陣喧譁——
所有人都被這番話震住了。
那個向來清冷、沉默、甚至有些拘謹的靈玉真人，竟然會在這樣公開的場合，說出如此首白、如此坦蕩的話。
徐西張大了嘴，半晌才喃喃道：
“我的天……靈玉真人這波是……”
徐三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睛閃著光：
“真人不露相啊。”
馮寶寶撐著臉：“他說喜歡我婆娘，要不要也把他埋嘍？”
姜明月坐在看臺上，臉上還帶著淺淺的紅暈，但眼中的神色己經變得複雜。
她看著場上的張靈玉，對方清瘦挺拔的身影在陰五雷的黑光中顯得格外清晰。
他說——
“我能誠於她，也能誠於己。”
“這是我的誠。”
姜明月的心臟，在這一刻，快速地、用力地跳了一下。
場下，張楚嵐也愣住了。
他被陰五雷包裹著，渾身溼沉粘膩，每一寸筋骨都在抗議，但張靈玉的話卻像一道清泉，衝破了那些沉重的壓迫感。
“誠於什麼……”張楚嵐喃喃重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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