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考試前也可以這麼多話。”林雪把紙袋放進現場包，“你不是也來報名？視窗在那邊。”
肖靜笑意不減。
“拿個證，以後參加公開實踐方便一點。”
林雪沒有說信，也沒有說博物館，只淡淡點頭。
“按流程考。”
“當然。”肖靜看向陸觀，“考場見，菜鳥同學。”
她走遠後，陸觀才低聲問：“她怎麼也這麼急著考？”
“你不是也急？”
“我是不想拖後腿。”
林雪側過臉看他。
“那就考過。”
筆試考場比陸觀想象得安靜。三十張單人桌，桌面只允許放准考證、黑筆和協會提供的草稿紙。系統面板沒有彈出來，陸觀反而鬆了口氣。
這場考試本來就不該靠它。
第一部分是委託邊界。題目問：客戶懷疑配偶出軌，要求偵探進入對方住宅安裝監聽裝置，是否接受。
陸觀差點憑直覺選“拒絕”，又強迫自己把理由寫全：未經同意進入私人空間、安裝監聽裝置均超出合法調查範圍；可建議客戶透過公開行程、授權財產記錄或律師途徑儲存證據。
第二部分是證物保全。題目給出一隻沾血的手套，問發現人是否可直接裝進塑膠袋帶走。
陸觀想起林雪在舊廠案裡說過的話：先看風險，再看許可權。
他寫下：應先拍照記錄位置、避免觸碰，通知有權機關；如存在雨淋或被毀風險，只能在授權範圍內進行臨時隔離，並註明移交時間和接觸人員。
第三部分最繞。題目描述一名菜鳥偵探在公共商場發現可疑包裹，保安要求他立刻拆開確認。
陸觀停筆很久。
拆，可能有危險；不拆，也可能耽誤時間。
但這不是“誰膽子大”的題。
他最後寫：先疏散附近人員、劃定安全範圍、通知警方和專業處置人員；偵探可協助記錄目擊者與現場變化，不得擅自拆檢。
交卷鈴響時，他手心全是汗。
走出考場，肖靜已經坐在走廊長椅上，手裡轉著一支筆。
“怎麼樣？”她問。
“有幾題像在逼人承認自己什麼都不能做。”
“恰好相反。”肖靜說，“它是在問你，什麼時候該把能做的事交給更該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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