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影師抓住她轉頭時唇角那點變化，立刻按下快門。
照片出來後，陸觀評價：“挺好，像剛找到一個可以扣工資的理由。”
林雪把他的探員證件照挑成了最嚴肅的一張。
“禮尚往來。”
中午，白塔案的協查獎金到賬。
數字比陸觀入職以來見過的事務所餘額都高。他正準備計算能不能把一樓那張總卡住的摺疊床換掉，林雪已經開啟賬本。
跨城差旅、檢測機構費用、損壞的防水相機、吊臺事故後的醫療墊付、拖欠兩個月的資料庫服務費，一項項扣下去，餘額很快瘦了一大圈。
“我們破了這麼大一個案子。”陸觀盯著數字，“最後只夠換一套裝置？”
“還夠發你工資。”
“那確實是重要支出。”
“你可以申請放棄。”
“我對事務所還沒有忠誠到這個程度。”
林雪先還清裝置維護款，又預留家屬後續材料的郵寄和公證費用，最後才從剩餘部分劃出獎金。
陸觀收到轉賬提示，數了兩遍。
“多了一千。”
“吊臺危險補助。”
“我以為會扣我擅自衝過去的錢。”
“那部分已經從獎金里扣了。”
“所以原本更多？”
“不知道比較幸福。”
下午，林雪收到林致遠的資訊。
【協會倫理委員會已受理。回國後參加聽證。舊案協查許可權可能暫停三個月。】
陸觀沒有撇過頭去看，但是林雪把手機放到了兩人中間。
“你不替林叔解釋？”
“他當年有他的理由。”林雪說，“理由可以被理解，程式責任也要承擔。這兩件事不衝突。”
“你生他的氣嗎？”
“以前生。”
“現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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