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讓陸觀把事務所接受異常材料後的告知書拿給她看。上面寫得很清楚：宋晚晴不是嫌疑人，可以隨時結束談話；但由於材料涉及她的身份和疑似威脅日期，事務所仍會將投遞記錄交給警方。
宋晚晴看完，沒有走。
“我只是覺得，你們把一箇舊專案翻出來也沒用。”她說，“葉老師已經死了，專案也被封存了。”
“封存的資料昨晚到了我們門口。”林雪說，“這就是用處。”
陸觀戴上手套，將物證袋舉到檯燈前。
黑信封裡的紙頁沒有取出。燈光透過塑膠和紙張，照出左下角一枚很淡的橢圓水印。工作照片裡幾乎看不見，實物迎光時卻能分辨出兩圈細線。
他又把宋晚晴帶來的展覽手冊放到一旁。
手冊扉頁也有相同的橢圓水印，只是顏色更深，紙邊已經泛黃。
“紙可能是同一批。”陸觀說。
宋晚晴湊近看了一眼。
“專案當時統一訂過一批檔案紙。”
“這份葬禮安排的字卻很新。”
黑色字跡浮在舊紙表面，摺痕處沒有被墨粉覆蓋，頁邊積下的細灰也停在列印區域之外。陸觀不能只憑肉眼說出具體年份，但至少能確認一件事：這張紙存放過一段時間，內容卻是後來才印上去的。
林雪看了一會兒。
“舊空白表，被人最近重新列印。”
“或者舊模板被擦除後再印。”陸觀說，“明天得查水印批次和裝置。”
“先記方向，不寫結論。”
宋晚晴握杯子的手鬆了一點。
“所以寄信的人可能是以前的專案人員？”
“只能說明對方接觸過舊紙。”林雪說，“紙可以轉手，模板也可以複製。”
她把話題重新拉回專案撤離。
“你說第二天上午離開。幾點？”
“大概09:00。”
“誰送你？”
“專案車。”
“從住宿區直接上車？”
“先到活動廳集合。”
“你的私人物品誰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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