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負責提供網路。”林雪說，“它負責決定什麼時候不給。”
模組側面接著一根細線，沿櫃壁鑽進牆內。方哲翻出舊線路圖，確認它通向樓頂中繼控制箱。
方哲沿兩條線路分別劃了一遍：“有線出口被它截斷，屋頂中繼又扛不住雷暴。兩條一起斷，外面才收不到我們的訊息。”
這也解釋了20:00的庫區預警為什麼還能進來。那條線路只負責接收水利管理端的低速告警，本來就沒有向外傳送求救資訊的功能。
“能拆掉嗎？”宋晚晴在外面問。
“現在不能。”
“怕觸電？”
“怕它連著別的機關。”林雪說，“也怕我們拆掉以後，失去人為切斷的原始狀態。”
更重要的是，屋頂外面已經連續響了兩次近雷。就算恢復有線出口，受損的中繼也未必能把訊號送出去。
她讓方哲照線路圖記錄介面，讓江澄全程錄影，隨後轉向前臺。
取消返程船不是一個電話能完成的事。
對方需要提前讓船員離開，還得讓資產方相信，山莊今夜不需要值守。
前臺檯面上只有入住表和活動流程。林雪拉開值班抽屜，裡面是備用房卡、空白維修單和一沓帶章通知。最下面一張紙的邊角露出半行列印字。
她沒有直接抽出來。
“江澄，鏡頭對準抽屜。方哲站遠一點。”
兩人照做。
林雪戴著手套夾住紙角，將它平放在臺面。
通知使用的是承辦活動那家空殼文化公司的抬頭，右下角提前蓋好了活動章。正文只有兩行：因天氣和調查安排調整，全體七名參與者自願留宿至次日08:00，原定22:00返程船取消。
簽名欄是空的。
“我們沒人見過這個。”葉珊說。
“我更沒有籤。”宋晚晴冷笑，“它連讓我們裝一下自願都嫌麻煩。”
林雪翻到紙張背面。沒有手寫痕跡，只有印表機壓紙輪留下的兩道淺印。前臺電腦已經斷網，但本地列印佇列還在。
最後一項文件名稱是一串亂碼，列印時間13:56，一頁。
14:18，船員接到取消等待的通知。
林雪把13:56寫在登島和舊案重查之前，又圈住“自願留宿”四個字。
“人還沒坐進禮堂，這張‘自願’已經列印好了。”
“通知為什麼留在這裡？”韓立誠問。
“因為它不是給我們看的。”林雪說，“如果今晚沒有出事，明天有人可以補籤；如果出了事，它可以先被拍照發給不在現場的人，證明返程取消經過參與者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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