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點半，青城大學圖書館西側連廊。
林雪坐在長椅最裡面，膝上放著醫院複查預約單。
陸觀下課趕來時，她已經把共享文件改到了第十一版第三次修訂。螢幕右上角掛著兩個頭像，一個線上，一個剛上線。
“你不是十一點複查？”陸觀問。
“從這裡到醫院十七分鐘。”
“公交？”
“打車。”
“堵車呢？”
“備用路線二十四分鐘。”
“還準備了備用路線？”
林雪收起手機：“跟你出門以後養成的習慣。”
“聽起來不像表揚。”
“怕你驕傲。”
兩人沿著連廊往校門走。今天只是孤島事件後的常規復查，醫院、時間和返程安排都寫在公開行程裡，既沒有斷聯風險，也不需要把每個路口列成共同決策。
陸觀上車以後才發現，林雪叫他同行不是為了拿東西。
她把司機與前排之間的隔音板升起，又看了一眼車載行程是否與預約地址一致。
“有事？”陸觀問。
“第十一版裡還有一條不能寫。”
“為什麼不能寫？”
“寫下來就會多一個需要保密的載體。”
昨晚兩個人第一次完整整理歸潮山莊事件後的共同安全規則，卻有兩件事不能出現在任何公開檔案裡。
林雪的上一世。
他的系統。
“你想給它也制定規則？”
“給我們。”
“聽起來更嚴重。”
“本來就嚴重。”
計程車正好經過一段施工路面。車身顛了兩下，林雪右手扶住預約單，沒有立刻往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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