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一個半月前?」
老霍桑努力回憶著可能有用的細節。
「最開始是村裡的年輕人去林子邊上砍柴,回來說聽見林子『在嘆氣』。」
「當時我們都沒在意,只當他是聽錯了或是有什麼動物,畢竟村子周圍一向沒什麼怪物,哥布林都不怎麼往這裡來。」
「可沒過兩天,去林子裡採菌子的女人回來後臉色白得跟紙一樣,說覺得有眼睛在樹後面盯著她,盯了一路,可回頭看卻什麼也沒有,只是偶爾能聽到一些枯枝被踩斷或是樹枝搖動的聲音。」
嗯,樹林中疑似有未知存在活動。
亡靈?還是別的什麼?
一個半月前就發覺有異常,但無人傷亡,也就是說一開始的攻擊性並沒有那麼強,可能是還弱小,也可能是當時不餓。
羅南在本子上記錄著,同時在腦海中不斷給放出去的召喚物下達指令讓其沿著樹林邊緣開始搜尋。
「接著就是牲口。」
老霍桑的手指不自覺的攪在一起,聲音裡帶著些許微不可查的顫抖。
即使是一村之長,村子裡唯一念過書的德高望重之輩在面對這類情況時也只能祈禱厄運不會降臨到自己身上,希冀著會有路過的救世主拯救一切。
可惜,救世主沒來。
路過的是返鄉調查員羅南先生。
看著老霍桑這幅模樣,羅南突然有些興致寥寥,不是對於委託,而是對於自己心中那點小小的惡趣味。
老霍桑沒有注意到羅南的神色變化,自顧自的說著,這些沉重的事在他心裡壓的太久了。
「先是雞鴨,晚上在窩裡好好的,早上發現脖子被咬斷了,血被吸得乾乾淨淨。」
「後來是羊,再後來連拴著的牛犢子都沒能倖免,圍欄都是好好的,門上栓也扣著,可裡面的牲口。。。。。」
老霍桑的聲音幾乎變為低沉的呻吟,幾乎沒了氣。
每天,每天,每天,都有人來問自己該怎麼辦,該怎麼做。
他能怎麼辦?
他只是個讀過兩年書的糟老頭,他能有什麼辦法?
「再後來。。…就是人了。」
「先是村西頭的小皮特,傍晚說去林子邊上的溪流打水,再沒回來。我們去找,只在溪邊石頭上看到幾滴血,他的水罐摔碎了。」
「接著是莉娜,膽子很大的女孩,白天帶著狗想去林子裡看看能不能打到兔子,結果一身爛肉的狗瘋了一樣跑回來,莉娜只找到一截撕爛的裙角,掛在很高的荊棘上,那荊棘。。。。以前那裡沒有的。」
羅南安靜地聽著老霍桑不知是哀嚎還是啜泣的自言自語。
一開始是動物,後來是人。
胃口在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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