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賽在下午兩點。
中午有一個小時的休息時間。林淮沒有去吃飯,他吃不下。他在休息區的椅子上坐著,閉著眼睛,腦子裡一遍一遍地過著劉屹騎的比賽錄影。系統己經把劉屹騎所有的技術資料都分析了出來——衝球成功率89%,清檯率76%,防守成功率84%,關鍵球把握率71%。
每一個數字都比他高。高得多。
張泰藝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
“緊張?”張泰藝問。
“有一點。”林淮睜開眼睛。
“正常。”張泰藝說,“我第一次打決賽的時候,手都在抖。打了三局才緩過來。”
林淮看著他:“你輸了還是贏了?”
張泰藝笑了一下:“贏了。5比4,最後一局對手打丟了一個簡單的9號球。”
林淮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問了一句:“泰藝哥,你覺得我們能贏嗎?”
張泰藝沒有首接回答,而是說了一句:“看發揮。”
一點五十,選手入場。
中心球檯周圍的觀眾席坐滿了人,連過道里都站滿了。林淮走上去的時候,聽到了自己的名字——“林淮!石家班!”,有人在喊,聲音從觀眾席的某個角落傳過來。他沒有去看是誰,只是握緊了手裡的球杆。
劉屹騎站在球檯對面,穿著一件黑色的polo衫,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的目光從林淮身上掃過,像風吹過水麵,不留痕跡。
裁判走過來,確認了雙方選手名單。
第一場單打,張泰藝對陣劉屹騎。這己經是兩個人三天內的第二次交手了。小組賽的時候張泰藝贏了,5比2。但劉屹騎不是那種會連續輸給同一個人兩次的選手。
第一局,劉屹騎衝球。他的衝球精準得像導彈,球炸開之後1號球首接進了底袋。然後他開始清檯,動作比小組賽時更快、更果斷。1號、2號、3號、4號、5號、6號、7號、8號、9號——一杆清檯,大金。
比分0比1。
張泰藝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拿起球杆,走到開球線上,深吸一口氣。衝球,“砰”的一聲炸開,1號球進底袋。他同樣一杆清檯,大金。
比分1比1。
兩個人像兩臺對轟的機器,每一局都是一杆清檯,誰也不給誰機會。1比1、2比2、3比3、4比4。
打到第九局的時候,劉屹騎的衝球出現了一個極其細微的偏差——球炸開後沒有進球。張泰藝上場,1號、2號、3號、4號、5號、6號、7號、8號、9號。一杆清檯。
比分5比4。
張泰藝贏了。
他走回休息區的時候,腳步有些重。林淮注意到他的右手在微微發抖——不是緊張,是用力過猛之後的肌肉疲勞。
第二場單打,秦利文對陣北京星牌的二號位——一個叫張凱的人,B級,球風穩健。秦利文以5比2的比分贏下了這場比賽。
兩分到手。
石家班距離冠軍只有一步之遙。
。位號三的牌星京北陣對淮林,打單場三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