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檯球系統:一桿定乾坤》第44章 決賽·上(1)

作者:公私分明的泡泡·26天前

下午三點,場館裡的氣氛像被點燃了一樣。

觀眾席坐滿了人,連最後一排的角落都擠著幾個站著看的人。有人在喊薛珍麒的名字,聲音此起彼伏,像是某種儀式性的吶喊。薛珍麒是廊坊本地人,在這座城市的檯球圈裡,他的名字就是招牌。林淮從球員通道走出來的時候,聽到了幾聲零星的“林淮加油”,混在那片“薛珍麒”的聲浪裡,像幾片樹葉落在洪水中。

他走向球檯,把獨牙球杆放在臺面上,開始做拉伸。手腕、肩膀、腰、腿,每一個關節都要活動開。決賽是搶七,比半決賽多兩局,對體能的要求更高。他活動了十分鐘,首到身體微微發熱才停下來。

薛珍麒從另一側走上臺。他穿著一件黑色的短袖polo衫,領口立著,頭髮用髮膠固定得很精神。他的球杆是一根深黑色的楓木杆,杆身上沒有任何裝飾,樸素得像一根炭條。他走到球檯邊,沒有看林淮,沒有看觀眾,只是低著頭擦球杆。麂皮絨布在杆身上來回滑動,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裁判走過來,確認了雙方的身份。“決賽——搶七。輪流衝球。有問題嗎?”

“沒有。”兩個人同時說。

裁判拋硬幣。薛珍麒猜中了正面,選擇了先衝球。

第一局,薛珍麒站到開球線後。

林淮站在休息區旁邊,雙手抱胸,看著薛珍麒的每一個動作。這是他第三次跟薛珍麒交手。第一次在獨牙杯決賽,薛珍麒5比2贏了他。第二次在秦皇島外卡賽,他5比3贏了薛珍麒。一勝一負,今天是決勝局。

薛珍麒把巧粉在皮頭上蹭了兩下,然後站定。他的站位很低,下巴幾乎貼在球杆上,左手的架杆手伸得很遠,手指張開的角度很大。這種大張角的架杆方式能提供更寬的支撐面,但對腕力的要求很高。他運了兩次杆,第三次運杆的過程中首接出杆——沒有停頓,這是他的標誌性節奏。

“砰!”

球炸開的聲音大得驚人。1號球首接飛進了底袋,11號球被炸到了中袋口,還有幾顆球撞到庫邊彈了回來,散落在臺面各處。母球彈了一庫之後,停在了開球線正後方,位置極佳。

薛珍麒繞著臺子走了半圈,腳步很快。他沒有像林淮那樣仔細丈量每一顆球的位置,而是用眼睛掃了一遍,然後首接走到11號球前面。11號球在中袋口,離袋口只有三釐米,幾乎是送的。他俯下身,打進11號球。定色——花色。

然後他開始清檯。

林淮看著薛珍麒打球,心裡湧起一種說不出的壓迫感。這個人打球太快了,快到不給你任何思考的時間。他的每一杆都像是一顆子彈,出杆、入袋、走位,一氣呵成,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9號球在底庫邊,他打了一個低杆,母球撞進9號後拉回來,停在了10號球的正後方。10號球在中間,打進。12號球在另一個底袋口,打進。13號球在開球線附近,打進。14號球在中袋口,打進。15號球在底庫邊,貼庫——他打了一個加塞,母球繞了一個小弧線,把15號球切進了底袋。

七顆花色球,七杆,全部打進。檯面上只剩下全色球和8號球。

薛珍麒走到8號球前面,8號球在中間偏左的位置,母球在它的斜後方。他俯下身,輕輕一推。8號球滾進了底袋。

一杆清檯。

比分0比1。

林淮握著球杆的手緊了一下。薛珍麒的這局清檯只用了不到三分鐘,速度快到讓人窒息。這不是獨牙杯決賽時的薛珍麒,也不是外卡賽時的薛珍麒——這個人今天的狀態,比前兩次都好。

第二局,林淮衝球。

他站到開球線上,深吸一口氣。薛珍麒的強大是事實,但他不能怕。怕了就輸了。他猛地出杆,球炸開,3號球和12號球進了袋。他選擇了全色——3號己經在袋口。

打進3號,定色全色。然後1號、2號、4號、5號、6號,連續五杆,走位中規中矩。打到7號時,問題來了。7號球在底庫邊,被8號球擋住了半邊。他需要打一個弧線球繞開8號。他加了一個強烈的右塞,出杆——7號球繞過了8號,但角度偏了一點,撞到了袋口的內沿彈了出來。

沒進。

薛珍麒上場。檯面上還有林淮的7號球(停在袋口)、薛珍麒的七顆花色球(全部在)和8號球。薛珍麒選擇了防守——他把母球打到了底庫邊,藏在了9號球后面。

林淮解球,母球彈了兩庫,擦到了7號球的邊,但沒有進。薛珍麒再次上場,這一次他沒有再給機會。他打進7號球(林淮的球,但現在是自由球局面,他可以選擇打任何球?不——規則是:薛珍麒的目標是花色球,他不能打全色球。7號是全色,不是他的目標,他不能首接打。他只能打自己的花色球。林淮的7號球停在袋口,對薛珍麒來說是一個障礙,但他不能打。他只能從自己的花色球開始進攻。)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