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萊士沉默地翻閱著,臉上儘管毫無表情,但裡面的內容卻是觸目驚心。
交易。勒索。人口————盡是些天怒人怨的勾當。
其中一條記錄格外引他注意,抓住了他的全部注意力。
一個來自法國外省的年輕女孩,來巴黎找哥哥的時候,被該團伙拐走,因多次嘗試逃跑,已被殘忍殺害,屍體被秘密處理。記錄旁邊,附有一張略顯模糊,應該是從社交媒體上擷取的照片影印件。
女孩的年齡,與奧莉薇婭相仿。
看到這裡,一股怒火在他體內奔湧。
「害蟲不論在什麼地方。。。。。。」華萊士緩緩放下檔案,臉色鐵硬,「都是害蟲。」
他花了大半天時間,沒有休息,反覆拆解。組裝。研究那幾把槍械,直到確保記下槍械的原理和結構,才停下動作,收拾好東西,離開這個落腳點。
根據情報,他找到了那個受害女孩的哥哥。
他住在一棟破舊公寓樓裡,走道狹窄,充斥著酒精和絕望的氣息,嘔吐物到處都是。
敲門後,等了許久,門才被拉開一條縫,一個眼眶深陷。鬍子拉碴。渾身散發著濃重酒氣的年輕男人,用充滿血絲和警惕的眼睛,打量著門外這個陌生的黑人壯漢。
華萊士沒有一句廢話,直接將那個沉甸甸的揹包強硬地塞進對方懷裡,同時將挑選出來,關於那個黑幫老大及其殘害他妹妹的罪證影印件,拍在了對方胸口。
「你妹妹的遺體,」華萊士的聲音不帶波瀾,「就在他們別墅後院,那片新翻修過的草坪下面。」
男人愣住了,醉意瞬間醒了大半,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華萊士,隨即情緒失控地激動起來,語無倫次地想要質問或嘶吼:「你他媽到底是誰?!你怎麼會知道?!你是不是一」1
華萊士的動作快如閃電,沒等對方說完,一隻手已如鐵鉗般扣住了男人試圖推搡的手腕,稍一發力,便將其狠狠按在脫皮的牆壁上,使其動彈不得。
絕對的力量差距帶來的劇痛,讓男人的醉意和憤怒瞬間被恐懼取代,只剩下痛苦的嗚咽。
「你要做的,」華萊士湊近,目光直刺對方混亂而痛苦的雙眼,「不是在這裡,跟我浪費你最後一點可憐的氣力。是拿起這些槍,去找出那些人,然後用你自己的手,用你的語言,親口告訴他們」7
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是帶著血腥味。
「這裡,是你們的祖國。而不是他們可以無法無天。肆意踐踏的垃圾場。」
說完,他猛地鬆開手,後退一步,將選擇權與沉重的揹包,一同留給了那個頹廢的男人。
然後,他轉身,消失在昏暗樓梯口的陰影中。
華萊士不關心那個男人會不會真的去尋仇,他更在乎這人是不是在演戲,以及他身邊有沒有人盯著就等著他的出現。
於是他在進入某處廣場後,就變換了一副容貌,出現在一家咖啡館,然後觀察著自己消失的地方。
盯了三個多小時後,確認沒有人跟蹤,才打消顧慮,看來森沒有找人來試探自己。
他離開咖啡館,繼續確認其它資訊,花了又一天時間後,才用了另一個身份,坐上了返回英國的飛機。
在英國,他沒有冒用什麼身份,就是憑空捏出一個人和對應的證件,就去了謝菲爾德驗證資訊。
「資訊無誤。」
終於完成資訊核對的華萊士站在迎來暴風雪的謝菲爾德城市中,手中拿著一杯咖啡,視線透過雪花中審視著一個個從眼前走過的外來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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