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第一個問題,他該下哪個站臺呢?
以角色身份背景來看,他就是一個尋常人,今天因為加班,坐上末班車回家,帶上了預定好的鮮花,準備親手送給結婚一週年的妻子。
所以他的目標只有一個,活著逃離這個已經不是正常地鐵的站點,回家。
但明顯這地方進來了就難再出去,必然需要達成什麼條件。
他拿起公文包和鮮花,這些東西佔用了他一隻手,包提著,花夾著。
現在他不清楚這些東西有沒有用,最好就是先暫時拿著。
第一次,他決定遵守廣播提示,從左側那個凌亂的車站下車。
而就在他踏出車門的瞬間,剛嗅到一點淡淡的腥味,車門立即嘭聲關閉,不給他一點倒退回去的機會。
列車沒有開走,依舊靜靜地停靠在站點,只是所有車門都沒有開啟。
東山慎仔細看著地上的雜物,基本上什麼東西都有,從公文包到安全帽,從眼鏡到外套。。。。。。
就像是突然間在站臺或者列車上爆發了什麼大恐慌事件,人們紛紛不顧一切地逃跑,擁擠間顧不得隨身物品。
結合日比谷線這條鐵路,他第一時間能想到的就是95年的沙林毒氣事件。
四周沒有能提示日期和時間的東西,但裝飾風格確實像那個年代的產物。
「這是。。。。。。單人手持式地鑽?地鐵有這種東西正常嗎?」
東山慎發現了這個不太應該出現在這裡的東西,撿起來晃盪兩下,裡面甚至還有不少油。
東山慎眉頭一皺,再次重新打量起地上的雜物。。。。。。安全帽。錘子。工具包。。。。。。
這些東西。。。。。。這是有一支施工隊也陷入了混亂之中?
不對,看這些東西,雖然不少佈滿了使用痕跡,但有些還是能夠看出來,明顯比另外的雜物要新一點。
所以。。。。。。
咕嚕咕嚕。。。。。。
東山慎聽到了奇怪的細微動靜,順著聲音發出的方向看去,是其中一個殘破的揹包,正在發出好像管道滲水般的聲響,一些透明如水的液體從揹包的缺口流淌而下。
隨即,他的鼻腔突然湧入一絲若有若無的甜腥味,像是腐爛的杏仁混著鐵鏽,或是微微的變質水果味,讓他的喉頭無意識地抽動幾下。
然而就在吞嚥的瞬間,那氣體瞬間變得帶有強烈的刺激,胸腔彷彿被灌入一堆冰渣——寒意在肺泡裡爆炸!沿著脊椎竄向後腦,手指開始不受控地痙攣,公文包和鮮花「咚」地砸在站臺地面。
「糟。。。。。。咔。。。。。。」
東山慎捂住胸口,視野驟然收縮成隧道般的窄口,像是其它遊戲中瀕臨死亡的黑圈視界。
瞳孔縮成針尖大小,站臺四周亮著的LED燈牌暈染成刺目的光斑,像是有人將放大鏡聚焦在視網膜上。
冷汗霎時浸透襯衫,布料緊貼皮膚,喉間爆發出劇烈乾嘔,胃液混合著膽汁噴濺在皮鞋上,但窒息感仍在加劇,就如同每一根支氣管都在瘋狂收縮,像是被無形的手粗暴擰成麻花。
終於,他跪倒在地上,一手掐緊自己的好像無法呼吸的喉嚨,一手艱難拿出手機,模糊的視線死死記下手機上最後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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