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道光在胸腔裡撞了三秒就炸開了。
五種顏色的光芒沿著血管和神經末梢往西肢百骸鑽，燒得王喬亞的身體從平臺上彈起來——像被電擊復甦的屍體，脊椎過度後彎，後腦勺差點碰到腳後跟。
“鬼譜！”
那幫憶神厄徒終於反應過來了。十幾張扭曲的臉上情緒各異——懼的縮，喜的咧，憂的皺，怒的裂，悲的淌。整齊劃一地轉向控制檯方向，白袍翻飛。
其中一個動得最快。
沒有預兆。一把從脊椎裡抽出來的長刀脫手飛出，刀身旋轉著擦過夏瘟的面具邊緣，削掉一片黑漆。
“嚯。”
夏瘟伸手摸了摸臉上的傷口，指腹蹭過斷面。笑了。笑聲從面具底下傳出來，年輕、佻、帶著點被撓到癢處的快活。
下一刻他整個人猛地後仰，脊背貼著地面滑進了地裡——不是鑽，是融。
像液體一樣滲進了地板底下的管道層。
那矮子——同時騰空。
鎖鏈從袖口甩出，鐵鉤精準勾住一個笑臉憶徒的下頜骨，手腕一擰，整個人連同那張還在咧嘴笑的臉一起被拽進了地裡。
“哈哈你們還真有意思，怎麼你們的主死了？哎呀哎呀！”
矮子的聲音從地下傳來，悶的，帶回音。
“不如說是半死不活吧，這樣才更符合你們的樣子～”
幾個憶徒的白袍同時鼓起來。
第一個——袍袖一甩，摺紙從指縫間彈出，紙片在空中膨脹變形，摺痕自行彎曲，三隻紙鳥成型，翅膀扇動著托起幾個白袍人升空。
第二個——雙手掀開自己的頭蓋骨。顱腔暴露在空氣中，灰質翻湧如沸水。他把手伸進去攪了攪，拽出一串東西——鏜、叉、勾、拉、斬。五種兵器從腦漿裡被拎出來，每一件都裹著半透明的腦膜，滴答往下淌。
一人分了兩件。
第三個更是離譜。雙手不停地在自己臉上按，像在捏泥巴。表情跟著切換——笑、怒、悲、驚、厭——每切換一次，雙瞳的焦距就變一下。最後定格在某個不屬於人類的表情上，兩隻眼球同時鎖死，瞳孔放大到幾乎佔滿虹膜。
盯住地面。
死的。
地下的鬼譜們——無所遁形。
第西個沒廢話。手探到身後，沿著脊椎摸下去，指頭插進椎骨縫隙，攥住裡面的神經束——拽。
整條脊髓帶著神經根被抽出來，在空中甩了一下。
所有人眼前閃白。
地下那些藏著的鬼譜全被照出了輪廓。
“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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