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這些毫無防備的食材。亨利五世心中不屑,他仰起脖子,習慣性的等待宮廷侍者為自己繫上圍巾,然後伸出手去,等待侍者將在食材脖頸劃開傷口的餐刀送進自己的手裡。
然後亨利五世迅速的反應過來自己這是陷入了某種陷阱,這裡不是英格蘭、不是倫敦、不是白金漢宮也不是自己最愛的鐵棺材。
難道要朕親手去觸碰這些骯髒下賤的食材?他們甚至還沒有清洗過呢!看了看躺在略微乾燥的土地上睡覺的乞丐,亨利五世的眉頭皺的比被馬略砍傷後還要緊。
好在我們的吸血鬼君主是一位能屈能伸的大丈夫,他做了一陣心理鬥爭之後,腹中的飢餓最後戰勝了他的自尊心。
畢竟現在也只能事急從權,亨利五世並不能確定如果他抓著乞丐去清洗,會不會把剛才那二話不說提劍就砍的“牧師”招來。
亨利五世降尊紆貴的趴了下去,他雙手顫抖著小心翼翼的扒開乞丐的脖子——夏日的乞丐身上並沒有什麼衣服,他的主要敵人是乞丐那骯髒腥臭的頭髮。
亨利五世忍著難過湊過嘴去,乞丐脖子上的積泥讓他實在無法下口,他甚至感到反胃,狼狽的轉過頭去幹嘔起來。
做了良久的心理建設,亨利五世終於勉強克服了心中的不適,他閉著眼睛,一口咬了進去,兩隻尖尖的牙齒釘進了乞丐的脖子。
然後這可憐的乞丐僥倖的撿了一條命。
因為亨利五世感受到了口中血液的一股難以言說的土腥味,而且又苦又澀:“啊!呸呸呸呸!”
“這樣糟糕的血液只有賤民才會飲用!朕到底做錯了什麼要遭到如此的懲罰!那該死的逆子,竟然害朕落入如此狼狽的境地!”
低聲咒罵著,亨利五世還是放棄了從這幾個乞丐身上吸血。
這時,亨利五世又感受到召喚的力量,已經餓得快要昏了頭的他跟隨著本能,向著召喚的目的地走去。
今晚發生的一切說不定只是巧合?萬一召喚我的人或者精靈可以提供血液呢?
這位吸血鬼的國王這樣對自己說道。
不過當這位吸血鬼國王在夜間遠遠的看見地上的盛滿血液並裝著心臟的水晶瓶和隱藏在一旁的樹後神情顯得有些……有些百無聊賴和疲憊的金髮男人之後,還是小心翼翼的隱去了身形。
躲在樹後的自然是馬克西米利安。
馬克西米利安現在的心情非常煩躁,在唸完了咒語之後,竟然什麼都沒有發生。
馬克西米利安已經耐心的枯等了一個多小時,他的心中已經篤定自己的父皇多半是被精靈們給欺騙了,為了保險起見,他又執行了一次魔法儀式,結果仍然什麼都沒有發生。
說好的吸血鬼親王根本沒有出現!精靈們又一次愚弄了我!有這時間我還不如躲在旅店裡睡覺!
馬克西米利安舊仇未報又添新恨,本來他就心心念唸的想要清算那些出賣黛娜的精靈長老們,現在他一想到精靈就更加的生氣了,他帶著黑眼圈,掏出鋒利的匕首,一刀一刀悄無聲息的捅在樹幹上,發洩著自己心中的憤怒。
這精準的一刀一刀的直刺看的亨利五世眉頭直跳。
“哈,幸好我謹慎!這裡果然也有圈套,這裡埋伏著一個高階盜賊!該死的精靈!狡猾的人類!忤逆的不孝子!”
亨利五世在心中破口大罵,他扭頭就走,以極大的毅力剋制住了自己,彷彿完全沒有被地上的那瓶盛放著心臟的香甜血液所吸引。
然後亨利五世悄然停下了腳步。
因為馬克西米利安已經失去了耐心,他憤怒的將懷中的卷軸撕成碎片。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