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疑問與收穫
安撫完貝雅特莉琪，馬略摩挲著手上的木指環，開始對昨天的一些自己抱有疑惑的地方進行復盤。
首先，馬略確定米利安是死透了，連屍體都被烏鴉和野狗啃食了一部分。那麼米利安說的“我們還會再見”究竟是什麼意思？是單純的類似“我在地獄等你”的詛咒，還是說會有什麼其他的手段復活呢？比如神術？
然而貝雅特莉琪否認了教會的神術能夠將人復活這件事。
“神術是利用人的生命力來進行治療的，儘管經過改良之後不會透過透支人的生命力來進行治療，但是如果人已經沒有多少生命力了，那麼會連他本身的病痛都無法治癒。”
“就像昨天的奧托老爹，昨天我對他的治療就幾乎只是安撫性的，因為他的生命力已經像是風中的殘燭一樣衰弱了。”貝雅特莉琪還特意拿出了奧托老爹來舉例子，儘管她語氣有些低落。
“那麼魔鬼呢？魔鬼有復活人的手段嗎？”馬略想起了貝雅特莉琪能夠嗅到“魔鬼的味道”，於是他問道。
貝雅特莉琪搖搖頭：“從來沒聽說過，也沒在任何文獻上看到過。”
緊接著貝雅特莉琪像是想起了什麼，她皺起眉頭，說道：“只有死靈法師能做到類似的效果，但是那與其說是復活，還不如說是對屍體的一種操控，那是對逝者的一種褻瀆。”
原來死靈法術“復活”起來的人，都是沒有自己思想的行屍走肉。用貝雅特莉琪的話說，就是隻有肉體被“復活”了，但是靈魂卻不知道哪裡去了。
貝雅特莉琪說自己並不清楚這種靈魂和肉體的二元論到底是不是對的，因為教會內部也有聲音認為人的靈與肉是無法分割的，死去的人的屍體還能動那是死靈法師用了某些類似傀儡術的把戲云云。
而死靈法師很多年前就被打擊的轉入地下了，貝雅特莉琪自己根本沒有見過死靈法師，對死靈法術的瞭解也僅僅來自於教會的某些內部的筆記。甚至就連這些瞭解也是託了吉安盧卡樞機主教的福，那本不是她這種非教會核心人員可以看到的。
馬略倒是相信靈魂和肉體的二元論，畢竟自己是實踐過的，只有靈魂和肉體的二元論才解釋自己的穿越——這是一個來自地球的靈魂附著在另一個有著怪力亂神的平行世界的一具將死未死的肉體上然後起死回生的故事。
與貝雅特莉琪討論了半天，排除了部分可能性之後，馬略還是有些不得要領。於是他決定把這個問題先拋諸腦後，轉而思考米利安在幻術的影響下不小心把心裡所想的話說出口的“獻祭儀式”的問題。
“抱歉，馬略，我對這些邪惡的獻祭完全沒有了解呢。可能需要去西班牙找宗教裁判所的裁判官們打聽一下呢。”貝雅特莉琪秀眉緊蹙，思考著說道，“西班牙那邊在收復失地之後驅趕了大量的異教徒，那些邪惡的異教徒有著各種各樣奇奇怪怪的邪惡獻祭……”
因為馬略依然不想暴露自己有著幻術的事實，儘管貝雅特莉琪一副陷入愛河的樣子，但是他依然選擇了留一手，這也是某位前女友教給他的相當實用的一課。
而在已知條件有錯誤的情況下，貝雅特莉琪實在是給不出什麼有用的資訊，她完全不清楚米利安嘴裡的“獻祭儀式”祭品是奧托老爹而不是馬略，因此她自然是沒什麼頭緒的。
所以只能靠馬略自己的猜測了。馬略認為這整個流程大概都是某種邪惡的獻祭儀式，從陷害一個完全清白的人入獄十二年開始算，然後在某種條件下殺死他。
馬略認為自己和貝雅特莉琪前往監獄的聞訊很可能也在這個條件之內，因為米利安混進監獄已經好幾天了，他有很多機會可以下手，如果沒有必要的話，他不會非要選擇當著馬略和貝雅特莉琪的面殺死奧托老爹這個“祭品”。當然了，這個條件也可能是某個時刻或者某個地點。
除此之外馬略暫時沒有更多的想法了，看起來關於獻祭這個問題的猜測也只能暫時到此為止了。
於是馬略中止了關於昨天的覆盤，開始了日常的劍術練習。
昨天是馬略第一次親手殺人，但是他完全沒有任何的不適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穿越者對異世界天生的疏離所致，馬略的心情很平靜，甚至還有些躍躍欲試。至少馬略今天練劍的動力比之前的任何一天都要充足。
於是馬略按照平日裡練習的習慣，用盡全力的一個大跨步前衝，然後發現自己臉前就是麥稈紮成的人形靶子，好在他靈活的一個閃身，及時的扭開了這個人形靶，避免了一場跟人形靶的熱情邂逅。
來圍觀情人練劍的貝雅特莉琪還以為是馬略在耍寶，她笑的彎下腰去，胸前的峰巒一陣洶湧。
馬略怔怔的站在那裡，他的第一反應是：這是昨天殺了人升級了？
好在沒有什麼系統跳出來告訴他確實是升級了，他又嘗試了幾次，發現自己的靈活度和爆發力確實比昨天提升了一截。他現在有信心在不使用幻術的情況下幾招就可以幹掉之前跟他勢均力敵的米利安。
可惜米利安已經死了，不能找來試劍——馬略認真的想。
認真的思考昨天的自己和今天的自己究竟有什麼不同之後，馬略把奧托老爹贈送的木戒指從手上褪下，然後又是一劍對靶子刺去。這下自己恢復了跟昨天一樣的水準，謎題解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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