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魔鬼大哥與公爵大人 上
“嗯，實際上，這不是宗教裁判所第一次發現這種劣化魔鬼的轉化報告。”亞歷山大從容的說道，“之前我們也發現過這種劣化魔鬼。不過之前我們都是在科莫、特倫特等等這些阿爾卑斯山南麓附近的城市和鄉村發現的。”
北義大利嗎？那附近盤踞的山賊頭目就是魔鬼大哥嘛。馬略心中瞭然。
楊也點點頭：“我有所耳聞，從布拉格前來羅馬的路上我路過特倫特，那裡的主教也說起過附近有夥山賊在肆虐，山賊的頭目就被稱作魔鬼大哥。”
亞歷山大點頭道：“不錯，看起來你們兩人都聽說過這個盤踞在北義大利的山賊團伙，那解釋起來就方便多了。”
“據我們所知，那本來是一夥普通的山賊。他們本來只是搶劫那些農夫和還搶劫大道上的收稅關卡，後來隊伍越來越壯大，逐漸發展到襲擊小領主和修道院了。”
“在這個過程中他們的邪惡的名氣越來越大，慢慢領頭的那個無賴有了魔鬼大哥的名頭。最可笑的是那些農民居然傾向於選擇包庇這個所謂的魔鬼大哥而不是選擇與我們教會或者當地的領主合作！”
“這夥山賊逃過了很多次追捕。不管是領主們派出的扈從、僱傭軍還是直接由我們宗教裁判所組織的圍剿，都沒能獲得成功。全都是因為那些愚昧而又愚蠢的暴民的通風報信！所以他們被這夥山賊搶劫完全是咎由自取！”
馬略不知道亞歷山大這個已經混成宗教裁判所頭子的魔鬼到底對這件事的真實看法，不過至少亞歷山大那張啼笑皆非的語氣並不似作偽。
楊的神情有些認真，他嘴巴張了張又合上了，最終他什麼都沒有說，繼續保持著聆聽的姿態。
亞歷山大簡單的發了幾句牢騷之後，繼續介紹道：“我得到了確切的訊息，這個所謂的魔鬼大哥一開始只是個再普通不過的人類——後來他確實變成了一個半吊子魔鬼。”
馬略並不奇怪亞歷山大的“確切訊息”是怎麼來的，一個在人間混跡了千年的魔鬼公務員有渠道獲取另一個新晉魔鬼的情報沒什麼奇怪的。
“所以應該是這個魔鬼大哥他掌握了把人臨時轉化成魔鬼的方法。”亞歷山大樞機總結道，他一邊說一邊盯著馬略，“他以前就開始襲擊小領主和修道院了，現在他掌握了這種方法，我估計他就要開始襲擊大貴族了。”
就在馬略、楊和亞歷山大三個人討論魔鬼大哥的同時，魔鬼大哥正騎在一匹面目猙獰的馬上，手搭涼棚，眺望著地平線上的城堡，他的身後跟了很多衣衫襤褸的人，這些人臉上的表情各異，或狂熱或畏懼或麻木。
“報告大哥，前面那座城堡就是特雷維索公爵的所在地了！”一個探子給魔鬼大哥指路。
魔鬼大哥滿意的點頭：“很好，哈哈，走，隨我上，我們衝進去，不要耽誤了僱主的事，把人殺個乾淨，尤其是特雷維索公爵夫婦和他的兩個兒子，不要留活口！”
表情狂熱的人們本來就是魔鬼大哥的鐵桿，而表情畏懼和表情麻木的人聽說這一次要殺的是特雷維爾公爵這個臭名昭著的吝嗇鬼守財奴，也紛紛精神為之一震，跟在一馬當先的魔鬼大哥身後發起了亂七八糟的衝鋒。
這種混亂不堪的衝鋒與其說他是衝鋒，還不如說更像是牧羊犬在帶領著一大群綿羊。這一群綿羊非常的容易受到前進路徑上的外物吸引，他們跑著跑著就會停下來從路旁的果樹上摘些果子，或者被驚走的挽馬和耕牛吸引的偏離了衝鋒的主要方向。
“敵襲！敵襲！關閉閘門，升起吊橋！快！快 ！”這種混亂的毫無隱蔽性和突然性的衝鋒當然躲不過正在城堡上站崗的衛兵們的眼睛，守衛隊長大聲呼喝著，招呼那些打著盹計程車兵。
魔鬼大哥手下自然不全都是烏合之眾，儘管整個衝鋒的佇列如同放羊，但是衝鋒的箭頭依然是由幾百名狂熱的魔鬼大哥的擁躉所組成的。
這些狂熱分子相對就精銳許多，除了少數被派去負責維護那些連武器裝備都不齊，拿著糞叉乾草叉甚至木棒的烏合之眾的秩序之外，其他人都緊緊的跟在魔鬼大哥的身側，徑直的向城堡衝鋒而去。
“該死！巴拉尼呢！”馬略的便宜老子，馬西莫·託尼在接到了警訊之後暴跳如雷，“那個混蛋是不是出賣了我們，把那一夥由又蠢又懶又饞又貪的賤民們組成的山賊引到我們的城堡來了？”
在大肆咒罵了一通，發洩了自己的憤怒之後，馬西莫·託尼擦了擦自己油光可鑑的圓滾滾的大腦門，恢復了冷靜：“來人，把我的家傳鎧甲拿來，隨我迎敵！”
在馬西莫·託尼的世界裡，低賤是無法戰勝高貴的，再兇殘的山匪，只要高貴的特雷維索公爵親自出馬，自然是手到擒來。
於是他大聲的吩咐自己的僕役給自己著甲。
僕役們很樂意為自己充滿了勇武的主人服務，只是人力有時窮，馬西莫·託尼那大腹便便的肚子和兩條粗壯如同大象的腿實在是很難塞進那一具祖傳的鎧甲中去。
“輕一點，你們這些混蛋，是想謀殺你們高貴的主人嗎？”馬西莫·託尼痛斥自己笨手笨腳的僕役，他忍受著極大的痛苦，似乎在他的一生中從來沒有受到過如此緊密的束縛，“等一下！我的右腳卡住了，你們這些沒用的蠢貨！一定是套反了！”
總之，僕役們先是七手八腳的把自己主人的兩條粗腿塞進腿甲中，然後再喊著號子勉強把半身甲套在了公爵大人身上，最後他們勉強把公爵大人肚子上的那一大攤肥肉強行的塞進甲冑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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