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火藥與杜卡特》第60章暗涌(2)

作者:利維坦·1天前

“我知道婚姻是怎麼一回事,阿利吉耶裡家族是看重了父親在教廷中的影響才與我聯姻的,現在我父親驟然身故,這婚姻哪怕是在阿利吉耶裡家看來也沒有什麼維繫的必要了。”貝雅特莉琪神色很平靜的說道。

馬略點點頭,不得不承認貝雅特莉琪的想法很有道理,這個世界的婚姻差不多就是這麼一回事。馬略覺得自己在這個世界的婚姻也一定要賣個好價錢,至少得再弄一塊領地回來才行。

“不過你打算怎麼繞開那個不允許離婚的限制呢,貝雅特莉琪?”馬略問道。

貝雅特莉琪早就考慮過這個問題,她胸有成竹的說道:“我宣佈終生侍奉主便是了,想來阿利吉耶裡家也會欣賞我的識趣,不會製造任何障礙的。”

“我在特雷維索的領地需要一位修道院長,不知道您是否肯屈就?”馬略聞絃歌而識雅意。

貝雅特莉琪的臉上總算是有了笑容,她行了一個標準的淑女的禮節:“這是我的榮幸,公爵閣下。不過現在我還無法輕易離開羅馬城……”

於是貝雅特莉琪開始向馬略講述內幕。

教宗受重傷無法理事,讓羅馬城內本就暗流洶湧的政治鬥爭徹底擺上了檯面。

正當壯年吉安盧卡樞機的驟然去世,沒有安排任何後手的他,讓本土派(也就是義大利派)受到很大的損失。

同樣的,法蘭西派因為阿貝爾樞機的伏誅,也遭受了相當程度的損失。

於是現在奧地利派藉機向本土派和法蘭西派施壓。

而儘管北義大利名義上還被羈縻在神聖羅馬帝國境內,但是北義大利諸侯早就已經開始無視皇帝的命令自行其是了,所以本土派對奧地利派的施壓感到很不爽,他們跟法蘭西派抱起團來。

因此究竟如何處置法蘭西的王太子查理·瓦盧瓦,便成為雙方的一個爭論焦點。神羅派堅持要求將法蘭西的王太子破門絕罰,法蘭西派自然是堅決反對。

儘管本土派傾向於法蘭西派的意見,但是馬略作為北義大利的一位公爵,而且是誅殺阿貝爾樞機和生擒查理王太子的當事人,他的意見一下就變得舉足輕重起來。

馬略聽完貝雅特莉琪的講述,皺起眉頭,臉上宛如掛起了寒霜,似乎要發怒。

然後馬略又壓住了自己的怒火,溫聲對貝雅特莉琪問道:“是他們逼迫你來找我的吧,貝雅特莉琪。不要害怕,我始終會站在你這邊的。現在告訴我,是誰讓你來試探我的。”

貝雅特莉琪這種天真爛漫的喜歡愛情故事的傻姑娘怎麼可能一夜之間就理順這麼多政治上的事情呢?人有可能在重大轉變之後成長,但這種成長是性格上的,絕不是知識上一蹴而就的。

果然,馬略問出來之後,貝雅特莉琪這一下掉下淚來,她抑制不住自己,一頭鑽進馬略的胸口,嗚嗚咽咽的哭了起來。

“哇——馬略!爸爸、爸爸死了!爸爸他突然就死了啊!”

這一刻,泣不成聲的女孩不再是那個充滿了政治考量的說客,而是一個單純為了父親逝世而悲傷的女兒。

哭泣聲中充滿了悲傷、無奈等等各種各樣的情緒,貝雅特莉琪慢慢的從低聲嗚咽變成了嚎啕大哭,就像是要把這幾天受到的驚嚇和委屈全部發洩出來一般。

馬略溫柔的抱住貝雅特莉琪,輕輕的撫摸她的頭,讓她好好的哭個痛快。

畢竟她今天開始將要經歷的未來,絕不是她昨天以前設想過的未來。

當貝雅特莉琪昏昏沉沉的睡去,馬略換下自己被淚水完全打溼的外套,收拾出門。

馬略出門前笑著跟貞德打招呼,摸了摸趴在庭院中曬太陽的小黑的狗頭,然後跨上了愛馬葡萄。

當葡萄的馬蹄聲在大街的石板上嗒嗒嗒的響了起來之後,馬略臉上的笑容消失不見,他還有一筆賬要跟很多人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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