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一個義大利的樞機站起來嘲諷道:“我記得當初查理殿下認罪的時候曾經在供狀上籤下了絕不翻案這個字眼,這才兩個月不到呢,哎呀,法蘭西人還真是耐不住性子。”
能嘲諷法蘭西人,奧地利人絕不會放過,一個奧地利的樞機站起來附和道:“有什麼樣的父親就會生下什麼樣的兒子,路易十一陛下在勃艮第軍營裡做客的時候便做出了很多承諾,可是在他被釋放返回巴黎的宮廷之後便立刻反悔了,這就屬於家學淵源。”
在這個異世界的中世紀,歐洲人的道德品質還沒有被盎撒人拉低到對這種不名譽的出爾反爾毫無芥蒂的程度。
於是在場的非法蘭西的樞機們全部哈哈大笑起來,空氣中充滿了快活的氣息。
在場的法蘭西的樞機們全部氣憤的起身離席,拋下狠話:“你們羞辱我國的國王陛下,此等恥辱定要奉還!”
當然了,實際上很多法蘭西的樞機也很不齒路易十一的行為,然而在路易十一以叛國罪的名義接連處死了四名樞機之後,剩下的樞機便變得噤若寒蟬起來。
在佔了樞機團總數接近四分之一法蘭西的樞機們紛紛離席之後,今天的樞機團會議就又可以宣告無疾而終了。
在場的其他樞機們心照不宣的放鬆下來,扯扯皮吵吵架走走過場,儘管表面上劍拔弩張,但是細細感受一下,竟然有一種其樂融融的氣氛。
就在這種大家齊心協力划水的氣氛中,忽然聖伯多祿大殿外傳來瘋狂的呼喊聲,震耳欲聾。
“發生甚麼事了?”樞機們面面相覷起來。
難道是市民們掌握了教廷糧倉的真實情況,開始鬧事來了?很多樞機的第一反應都是如此。
畢竟樞機會議十分民主,樞機們偶爾會上演老拳相向的全武行。所以為了避免斯文掃地的情況出現在侍從們的眼中,樞機會議是嚴禁下人闖入的。
所以遇到這種情況樞機們就必須親自出門去了解情況,是不能指望有侍從大著膽子闖進來通風報信的。
於是樞機們又把目光轉向那個似乎對一切都缺乏興趣,低著頭打瞌睡的亞歷山大樞機,畢竟亞歷山大剛剛安撫過擔心糧食安全的羅馬市民,這種時候自然一事不煩二主。
在樞機們的眼中,亞歷山大樞機是個除了對清剿魔鬼感興趣之外其他什麼都不關心的道德高尚的狂熱的老糊塗。
之所以樞機們認為亞歷山大亞歷山大樞機道德高尚,是因為亞歷山大對庇護三世忠心耿耿,也不弄錢,也不搞情婦,也不照顧自己的外甥。
這裡的外甥指的是真的外甥,賽琳娜生的那個叫做賽爾的孩子,這個孩子是樞機們的“外甥”和“侄子”裡面唯一沒有從教廷的義田裡分到田地的。
樞機們認為亞歷山大是個老糊塗,指的則是這位亞歷山大樞機似乎從來都懶得參與樞機之間的政治。也不安插眼線,因為稍微有點眼線的樞機都已經知道教廷義倉事情的來龍去脈了。
而亞歷山大掌控著宗教裁判所,竟然還敢貿然的對教廷的糧食供應打包票。不得不說,這可真的是糊塗到家了。
因此亞歷山大儘管表情嚴厲看起來唬人,但實際上是個糊塗蛋的共識已經深入了樞機們的腦海中。
所以這種可能背鍋的倒黴事,還是請亞歷山大樞機去吧。樞機們再一次無言的達成了共識。
當然了,聽到這樣的提議,亞歷山大樞機似乎也沒糊塗到家,他遲疑了一下。
不過在利奧波德樞機笑眯眯的說這一定是好事,聽聲音是市民們在慶祝之後,亞歷山大樞機似乎放下了心中的大石頭,站起身來便踱著輕快的步伐,走向了聖伯多祿大殿之外。
利奧波德樞機臉上帶著和善的笑容目送亞歷山大樞機離開,心中不屑的冷笑:哼,這個節骨眼還能有什麼好訊息,這個亞歷山大真是跟魔鬼打仗打傻了。
這個節骨眼上,莫非是馬略那邊的好訊息已經傳開了?亞歷山大這個老魔鬼盤算起來。
此刻亞歷山大的心情確實很愉快,而且他完全不介意把這種愉快表現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