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馬略以為今天這出戲要尬住,正在思索如何救場的時候,那精靈總算是回過了神。
“是、是這樣的,領主閣下!”那精靈嚥了口口水,“我們只是希望您取消對我們的救濟!”
“什麼?你說什麼?”馬略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精靈總算想起了自己徹夜悄悄背誦的臺詞,然後一股腦的全背了出來:
“我們有著自己的尊嚴!
領主閣下您對我們的恩惠我們銘記於心!
但是既然我們已經在特雷維索定居下來,那麼我們也希望憑藉自己的勞作來養活自己!
這是我們精靈的尊嚴!
希望閣下能尊重我們!”
啊,好痛苦,五句話只有最後一句是真心話。這精靈老臉一紅,不過這種瑕疵現在無傷大雅,大部分在現場的人都以為這精靈是因為情緒激動導致的臉色漲紅。
“啊,原來如此。”馬略作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後他看向精靈們,問道,“他說的是真的嗎?”
精靈的教義中倒是確實有關於勞動者的尊嚴的經文,很多精靈本就相信這一點,於是他們紛紛點頭稱是。
唔,看起來賽琳娜跟黛娜廝混的成果還不錯,她對精靈們的心理把握的挺準確嘛。看到精靈們的反應,馬略在心中暗暗點頭。
“這麼說來,倒是我思慮不周了?”馬略單手扶著下巴佯裝思考了一陣。
“我們也一樣,閣下!”來看熱鬧的人類也叫紛紛嚷起來。
這似乎打斷了馬略沉思,促使他下了決心。
於是馬略揮舞起雙臂,高喊道:“好吧,作為一個通情達理的領主,我決定滿足你們的請求!你們要尊嚴,我就給你們尊嚴,我會在下個月停止對所有人的救濟!要吃飯,用勞動來換!”
城堡下面響起了歡呼聲。
然後被馬略用手勢制止了:“至於那些煽動叛亂的壞小子,也決定寬宏大量的赦免他們其中的一半人!至於誰能得到赦免,那就交給主來裁決了,讓他們抽籤!”
抽籤這種東西做手腳可太容易了,馬略要做的就是透過種種手段把賽琳娜安插的間諜赦免,然後處死那些真帶頭鬧事的不安定因素。
不過領民們當然不會了解其中的門道,他們歡呼聲再一次響了起來,山呼海嘯。
後來,目睹了這一切的馬基雅維利在日記中記載道:
“我服務的主君,特雷維索的馬略一世閣下非常強悍而精明。
我觀察到每當他要開創某項事業或者要做一項重大的決定前,朝野上下乃至民間就已經呼聲鼎沸,人人都在力陳公爵就應該這麼做。
正在大家激動的呼籲、覺得此事勢在必行呼之欲出時,公爵閣下就會相機公佈他的決定。
這時,我的公爵閣下就會獲得他的臣民和治下不可思議的支援與偏愛。
在特雷維索。人人都認為他是一位善於傾聽、寬宏大量、體恤領民、虔信仁慈的好的君主。
儘管公爵閣下用對待老師的禮節對待我,我本人對此也頗為自矜,但是在很多時候,公爵閣下也會好好的給我上一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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