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米拉當然不知道那是自己的媽媽擔心自己嫁不出去才這樣特意向她強調的,畢竟在帕米拉的記憶中,媽媽從來都是愛著自己的。
就在帕米拉麵紅心跳的想些什麼的時候,馬略又開口了:“抱歉抱歉,一直在自顧自地說我自己的事,忽略了帕米拉小姐你的感受。不如我們來聊聊你吧。”
“聊聊我?”帕米拉突然覺得自己的生活無聊透了,根本沒什麼可拿出來說的。
這是帕米拉十八歲的人生中第一次誕生這樣的念頭,在遇到馬略之前她一向覺得自己這種天天跟魔法與鍊金術打交道的生活很充實。
“是啊,你看,我對你除了那驚人的魅力之外還一無所知呢,帕米拉小姐。”
馬略的話總能讓帕米拉臉上綻放開笑容,帕米拉拼命地控制自己的嘴角,避免上揚的太難看。
帕米拉覺得自己背靠著樹都能感受到馬略那張臉上那個痞兮兮的笑容了——那真是一張讓她印象深刻的英俊的臉啊。
他已經向我分享和剖析過他的內心世界 了,我也要把我自己的秘密告訴他。
一股強烈的對認同的渴求從帕米拉的心中升起。於是帕米拉衝口而出:“其實,我是一個法師……”
話一說出口,帕米拉就後悔了,她想起自己展現出對魔法的親和之後父母的長吁短嘆和愁眉不展。
想起母親小心翼翼的叮囑她,千萬不能在任何神職人員面前展現出自己會用魔法。
帕米拉心中有些難過的想道:他、他不會像我的兄弟姐妹們一樣嫌棄我、懼怕我吧。
他、他怎麼不說話了……他站起身來,是要離開了嗎?
帕米拉閉上眼睛,準備迎接巨大的失落。
“什麼?真的嗎?你掌握的魔法厲害嗎?”馬略像個興奮的孩子,他乾淨利索的拍拍屁股站起身來,繞到樹的這一側,雙手就勢拉住了帕米拉的手。
這一次帕米拉沒有甩開馬略的手,她不可思議的睜大了自己的眼睛,看到眼前馬略臉上的好奇和欣喜不似作偽。
“真的嗎,你不敵視我這樣一個使用魔法的不虔信的異端?”帕米拉仍然不敢相信,她再一次出聲問道。
女孩的聲音帶上了一絲顫抖,馬略知道這是她在恐懼。
“啊,當然不。說實話,我也不算多麼虔誠的信徒。”馬略凝視著帕米拉的眼睛,安撫道,“而且力量就只是力量而已,關鍵在於使用力量的人。”
帕米拉有些欣喜的看向馬略,然後一股大力把她向前拽進了馬略的懷抱。
馬略在帕米拉的耳邊低聲而又溫柔的說道:“異端也好,魔法也好,我都完全不在意。我在意的是,此時此刻,你就在我的懷裡,不是嗎?”
馬略的聲音雖然溫柔,但是帶著斬釘截鐵的堅定。
於是一股難以言喻的喜悅襲擊了帕米拉,這是她十八年來第一次被同齡人所認可。
她的眼淚突然之間決堤,如同珍珠一樣大顆大顆沿著臉頰滴落。
“誒?你怎麼哭了!”馬略手忙腳亂的放開帕米拉的手,忙不迭的到處掏自己的手帕,結果遍尋不著,然後他在自己的衣服上擦了擦自己的手,用大拇指用力的抹去帕米拉臉上的淚水。
這一串笨拙的手忙腳亂的表現成功的讓帕米拉破涕為笑,她就那樣昂著臉,任由馬略的因為練劍而充滿老繭的粗糲的手指在她的臉上摩挲。
四目相對了片刻,然後馬略右手扳住帕米拉的臉,低下頭去。
帕米拉先是驚訝的睜大了眼睛,然後緩緩的將雙眼閉上。從帕米拉稚嫩而笨拙的反應上馬略判斷出這是她的初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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