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夢
被馬略在心中認定了在做噩夢的巴拉尼此時此刻的的確確在做噩夢。
巴拉尼剛才做了一個奇怪的夢，他夢見自己變成了一隻貓，這隻貓不會捉老鼠，但是依舊被好心而貧苦的主人收養，生活在一個充滿異域風情的環境裡。
巴拉尼幾乎在一秒鐘之內就忘記了夢裡具體發生了什麼，依稀的印象告訴他，這隻貓比自己要聰明的多，對很多瑣事都有很尖銳的看法。
他實際上對這個夢樂在其中，然而這個夢境以這隻聰明的貓突兀地掉進水缸溺死作為終結。
巴拉尼對這個夢感到意猶未盡，甚至為了這種中斷而憤怒，不過他並未因此醒來，因此他判斷自己的夢境是被人為干涉了。
果不其然，他眼前迅速的出現了一位身著法師長袍的男人。
巴拉尼深深的低下頭去，他決定把這個夢隱藏起來，不向眼前的男人分享。他想在世界上保有一份只屬於自己的東西。
畢竟巴拉尼這一個多月以來一直生活在法術的監視和亡靈的環繞之下，他想擁有什麼東西、甚至自己的想法都是很難的。
巴拉尼不知道為什麼自己一個多月的時間內只做過這一個夢——他心裡面抗拒把那種類似工作評審的夢當成自己的夢。
或許這個奇怪的夢是因為自己看到了脫困的希望，既然少爺沒有被自己找來的魔鬼殺手做掉，說明他是很有本事的，對不對。
而那突兀的出現在夢裡又驟然死去的那隻貓，是巴拉尼這一個月以來能擁有的最接近於秘密的東西了，他決定小心翼翼地把這個夢境儲存在記憶裡，不與任何人分享。
尤其是不與眼前的老爺分享。
巴拉尼看著眼前那個一身黑色長袍面目嚴厲的老爺，心中充滿了怨恨。
巴拉尼在老爺生前對他忠心耿耿是一回事，但是老爺即便在死後依然陰魂不散的纏著他，把他困在這個遍地是屍體，幾乎沒有一點活人氣息的鎮子上，而且變成現在這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沒錯，巴拉尼口中的死靈法師，正是他的老爺，馬略已經死去的便宜老子馬西莫·託尼。
“你今天的表現很不好！”馬西莫·託尼開口便是對巴拉尼毫不客氣地訓斥，“你那拙劣的謊言幾乎就要被馬略所識破了！幸虧我察覺到不對趕緊補救，才沒有被他察覺！”
“老爺，可是我所有的說法都是按照你教的……”巴拉尼因為夢中的那隻貓突兀的死了，認定這是闖入他夢中的老爺乾的好事，心中存在怨氣，於是試圖爭辯。
“你就不會靈活變通嗎？馬略他畢竟是我的兒子，是特雷維索人！你的說法可以糊弄其他地方的人，很難糊弄在特雷維索長大的馬略！”
馬西莫·託尼展現了一個蠻橫的土老闆的特質，哪怕是自己佈置的方案有漏洞，認真按照自己的安排執行下去的手下把事情辦砸了，那責任一定是手下的。
巴拉尼此時已經從怨氣中清醒過來，在數十年的相處中，他清楚的知道對待自己那蠻不講理的老爺是不能與他講道理的。
或者說是他這種身份是沒資格與自己的老爺講道理的，他要做的就只是乖乖的聽自己的老爺發洩不滿，等待英明神武的老爺將一切責任歸咎於他那無能而又愚蠢的屬下。
於是即便是在夢中，巴拉尼也恭順地垂下了頭，忍耐著馬西莫·託尼的訓斥。
“你到現在也沒有察覺那個掃地的屍體根本不是自然失效的！而是給他提供能量的靈魂石被馬略破壞了！”馬西莫·託尼訓斥道，“幸好我察覺到不對及時趕到！否則你就差一點對馬略把實話說出來了！”
巴拉尼想起白天的時候自己有一段時間的恍惚，自己那段時間的記憶似乎也不清楚了。
他之前還覺得也許是自己面對馬略說謊太緊張導致的，現在看來，也許自己早就被老爺所控制住了。
這下巴拉尼心中連怨恨的念頭都不敢產生了，他乖乖地垂首肅立。
“也不知道我那個兒子到底在羅馬學到了什麼奇怪的本事，他居然有辦法影響人的靈魂。”馬西莫·託尼思索了一會，沒什麼頭緒，“哼，這樣也好，等我佔據了他的身體，繼承了他的精神，吞噬了他的靈魂之後，說不定還能繼承這種能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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