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魯司鐸知趣的沒有詢問為什麼安東尼奧不在博洛尼亞就把錢交給教會——毫無疑問這位安東尼奧先生內心經歷過一番掙扎。
安德魯司鐸繼續和善的說道:“不,我並沒有懷疑您的品性,安東尼奧先生,這是至高的善舉,主會庇佑您的。”
“噢、噢……謝謝你。”商人安東尼奧露出安心的笑容,然後有些不知所措的點頭。
沉默了片刻,安東尼奧終於打開了話匣子:“說實話,我實在是很需要這筆錢,我的生意破產了,我差一點就把鮑里斯教士的遺產據為己有了,我是不是一個很可鄙的人,安德魯司鐸。”
“噢,安東尼奧先生,當然不是。”安德魯司鐸對安東尼奧露出一個真誠的笑容,“您最終戰勝了魔鬼對您的引誘,秉持了正道,不是嗎?主會為您感到驕傲的。”
“謝謝您,司鐸。我想您是對的,不過我並沒有完全戰勝魔鬼對我的引誘。我有的時候會變得像一個陌生人,陌生的我自己都認不出自己,那個我尖酸刻薄且勢力,異常的可鄙。”安東尼奧傾訴道。
呃,這是某種精神分裂或者雙重人格的症狀?至少用法術看不出安東尼奧的身體內有兩個靈魂,這跟帕米拉和伊麗莎白的情況並不一致。
馬略認為眼前這個自己破產了還不肯貪昧鮑里斯教士遺產的安東尼奧是個不錯的人,這樣的人應該是不會傳播吸血鬼召喚法術的。
安東尼奧絮絮叨叨的對司鐸傾訴了一大堆苦水,然後他表情輕鬆多了,向司鐸告別之後,離開了教堂。
馬略悄悄跟了上去。
安東尼奧確實如他所說的那樣,沒有來過羅馬,只見他手裡拿著一張寫著地址的紙條,客氣的攔住路人找人問路。
安東尼奧七拐八拐的來到自己的目的地,一幢豪宅之前。馬略抬頭一看,發現這地方自己之前來過。
這裡就是那個吸血鬼的窩點。
為什麼安東尼奧手上的地址會指向這個吸血鬼的窩點呢?
馬略眯起了眼睛。
安東尼奧定了定神,走上前去對站在豪宅外執勤的治安官搭話,他伸出手去,手心中夾著一枚銀幣:“您好,這裡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安東尼奧和治安官簡短的握手,治安官不動聲色的將手揣回兜裡,搖著頭回答道:“唉,別提啦,這宅子發生了血案,所有的人都被砍成兩段了,太慘了,也不知道是什麼心狠手辣的惡徒乾的。”
馬略皺起眉頭,治安官沒有提到木匠薩巴的屍體,至少在自己和斯坎德培離開的時候,木匠的屍體還是完整的。
不知道是這個治安官圖方便省略掉了,還是他們確實沒有看到木匠薩巴的屍體。
聽到這個訊息的安東尼奧腳下一軟,踉蹌了一下,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好在治安官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您怎麼啦,先生。莫非您跟這裡的主人有舊?”
“嗯,我、我的哥哥住在這裡……”安東尼奧臉色蒼白,嘴唇顫抖著,他勉強對扶住他的治安官擠出一個笑容算是道謝。
不過接下來治安官的話讓安東尼奧的心情沒有那麼絕望了。
治安官仔細打量了一下安東尼奧的頭髮和五官,搖了搖頭:“莫非是您同父異母的哥哥?這裡的主人可是金髮藍眼的啊,典型的德意志人的外貌。跟您這種黑髮黑眼的義大利人可完全不一樣。”
“呃,不,我的哥哥叫做達里奧·安東尼奧……您不會弄錯了吧?”安東尼奧帶著希望問道。
“我在這條街區做了十幾年治安官,肯定不會弄錯的,達里奧·安東尼奧、達里奧·安東尼奧……啊,我想起來了。”
治安官打了個響指,然後用責備的口吻對安東尼奧說道:“先生,您跟您的哥哥有多少年沒聯絡了?達里奧·安東尼奧已經蒙主招寵了五年啦!難道五年來您都沒有聯絡過他嗎?”
那我這五年來收到的信都是誰寄來的?這五年來我跟哥哥的定期通訊到底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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